沉睡大半夜的太阳还没出来,我就拖着一条先天残疾的腿走出了家门。因为残疾又没多少文化,年近四十岁的我已经做了二十年的清洁工。
四点多的马路上除了扫马路的声音外像家里一样安静,我很珍惜这份工作,这是我唯一的收入来源。
一阵婴儿的哭泣让我寻声而去,一个襁褓中的女婴在地上哭泣着,仿佛在告诉我她是个弃婴。我把这个被人遗弃的小天使抱在怀里的时候,有了种想做父亲的冲动。
从几个月的手忙脚乱,到她咿呀学语,又到蹒跚学步,我倾注了全部的爱。当她第一声叫我爸爸的时候,我开心得泪流满面。她是上天给我送来的小天使,让我不再孤单,也成了我生命中的全部。自从有了女儿后我每天都会把家里收拾干净,也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虽然春天已经来临,冬天的寒意迟迟不肯退去。在女儿八岁那年,一对三十岁左右的夫妻找到了我,跟我说他们才是女儿的亲生父母,他们要把女儿带走。因为政策的不允许,我只能眼看着她的父母把她带走。
“爸爸!我不要走,你才是我的爸爸!”
女儿无助地哭喊着,撕裂着我的心,撕裂着我的全部。
女儿的离开让我的人生进入了寒冬 ,我只有在酒精的麻醉下才能减轻心中的痛苦,也只有这样我才能睡去,却又在梦中一次次地哭醒。暗淡的日子在浑浑噩噩中度过,在醉生梦死中度过。
“爸爸,快开门,我回来了!”
谁?叫喊声和敲门声惊醒了醉梦中的我。女儿的声音?不!女儿已经被她的亲生父母带走了,我又在做梦?
“爸爸,我回来了,快开门。”
多么熟悉的声音,我没听错,是我女儿的声音!
我冲到院子里把门打开,一个弱小的身影扑进我的怀里。没错!是我的女儿回来了,我紧紧地抱着她,在她的脸上亲吻着,疯狂地亲吻着。
“爸爸,你的胡子扎疼我了,你多少天没刮胡子了?”女儿嘴里说着,脸上却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。
一阵短信的提示音响起,现在听到什么声音都是那样的清脆悦耳。
女儿虽然是我们所生,却是你养大的,她的生命里已经不能没有你。我们也知道了,你的生命中更不能没有女儿。谢谢您对女儿的养育,并祝你们父女俩幸福快乐。
阳光暖暖地撒落在身上,河边的垂柳轻快地舒展着柔嫩的枝条,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翻飞,我牵着女儿的手融入在满目春色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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