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龙后传之剑魔独孤求败》后记
丙午年孟春,窗外梅花已谢,新绿初绽。这部二十余万言的拙作,终于在夜幕中画下了最后一个句号。
搁笔之际,心中并无如释重负之感,反而有一种淡淡的怅然——与独孤求败相伴的这些日子,结束了。
我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夜空。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里,只有几颗星星还在闪烁,像是在回应我心中未尽的话语。
一、缘起:剑冢之外的身影
我自小痴迷武侠小说,从上小学四年级就开始接触到武侠小说,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。记得第一次翻开书页,是在一个夏日的午后,蝉鸣声声,我坐在小板凳上,手里捧着一本借来的《射雕英雄传》,书页已经翻得卷边,可我一口气读到天黑,连晚饭都忘了吃。
从那以后,便一发不可收拾。金庸、古龙、梁羽生、卧龙生、陈青云、柳残阳、诸葛青云、温瑞安、萧逸、沧浪客,还有仙剑系列的鼻祖还珠楼主……这些名家写的小说,我基本上都看过。
那时候,零花钱都攒着租书,一本两毛钱,为了多看几本,常常是放学路上边走边看,到家门口正好看完,第二天再换新的。
读得多了,写作文的水平也在飞快地进步。上初中时,还曾获了“合肥市中学生作文竞赛二等奖”,语文老师在班上念我的作文,说我有“写东西的天赋”。从此便走上业余写作这条道路。
可以说,武侠小说是我写作的启蒙老师,没有那些刀光剑影、侠骨柔情的夜晚,便没有后来拿起笔的自己。
小时候读《神雕侠侣》,读到杨过在襄阳城外发现剑冢,看到那四行刻字时,心中便久久不能平静:“纵横江湖三十余载,杀尽仇寇,败尽英雄,天下更无抗手,无可奈何,惟隐居深谷,以雕为友。呜呼,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,诚寂寥难堪也。”外加四柄剑、四重境界的寥寥数语——利剑无意、软剑无常、重剑无锋、无剑无木(无剑无我)。
那时我就有一个疑问:这位“剑魔”独孤求败,究竟是什么人?
金庸先生写得极简,不过寥寥数百字。但正是这极简的笔墨,留下了一个极具魅力的想象空间。他的剑道四境,成为后世无数武侠读者津津乐道的话题;他的“求一败而不可得”,成为一种近乎哲学意味的孤独;他留下的那柄玄铁重剑,成就了后来的神雕大侠杨过;他传下的独孤九剑,造就了武学末世中的一代“剑圣”风清扬和放荡不羁的令狐冲。
可他是谁?他从何处来?他为何“求一败”?他的一生,除了求败,还有什么?他隐居深谷之前,可曾有过爱人?可曾有过朋友?可曾有过让他刻骨铭心的往事?
这些疑问,一直埋在心里,而独孤求败这个人物,也深深地烙印在我脑海里,成为我最为喜欢的武侠小说人物之一。记得QQ号刚开始的那一年,我有一个QQ号就起名为“独孤求败”,头像是一把剑。那时候网络刚刚兴起,每次上线看到这个名字,心里都莫名地觉得亲近,仿佛自己与那位剑魔,隔着时空有了某种联系。
许多年后,重读《天龙八部》,读到虚竹、段誉、慕容复这些人物时,忽然想到:独孤求败的年代,应该与这些人有所交集。虚竹晚年仍在灵鹫宫,段誉出家为僧后仍在天龙寺,慕容复疯癫后不知所终。若独孤求败生于北宋末年,与黄裳同时代,那么他与这些人相遇,岂非顺理成章?
这个念头一产生,便再也挥之不去。我开始查阅资料,梳理时间线,想象着独孤求败可能走过的人生轨迹。他或许见过虚竹,或许与段誉有过交集,或许在某个不知名的山谷,与慕容复有过一战。这些想象,渐渐在脑海中成形,最终化为创作的冲动——想为这位传奇人物补上一段人生,想让他从剑冢中走出来,活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。
二、立意:从求败到护生
创作之初,我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核心立意:独孤求败的一生,不应只是一个“求败”的过程,更应是一个从“求败”到“护生”的转变。
剑冢四境,是他剑道的进阶:利剑无意,是年少轻狂,恃才傲物;软剑无常,是刚柔并济,锋芒毕露;重剑无锋,是大巧不工,返璞归真;无剑无我,是物我两忘,天人合一。但剑道的进阶,不应只是技艺的精进,更应是心境的升华。若只是追求剑术的高超,那终究只是匠人,而非侠者。
于是,我让他在靖康之变后,亲眼目睹金兵屠戮百姓的惨状。那些画面,在我脑海中反复浮现:烽火连天,尸横遍野,哭声震天。一个剑术天下无敌的人,面对这一切,他会怎么做?他可以选择视而不见,继续追寻他的“求败”之路;他也可以拔剑而出,用他的剑,去保护那些无力自保的人。他选择了后者。亲手护送难民南下,在一次次血战中,逐渐明白:剑的意义,不在于求一败而不可得,而在于守护该守护的人。
于是,我让他遇见岳飞。那个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”的人,那个“莫等闲、白了少年头,空悲切”的人。我让他在郾城郊外并肩作战,亲眼看着岳家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;我让他在风波亭外无能为力,眼睁睁看着一代忠良含冤而死。岳飞的死,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,也成为他此后二十年坚守的动力。他曾对阿宁说:“有些人,有些事,比死更重要。”这话,是说给阿宁听的,也是说给自己听的,更是说给那个再也不能说话的人听的。
于是,我让他在天山下遇见梅傲雪。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?她清冷如雪,傲骨如梅,等了那个人一辈子。我让他许下那个三十年未能兑现的承诺,让他在梅林边守着一座空坟,日日夜夜弹琴。琴声呜咽,如泣如诉,飘荡在天山的夜空里。这份悔恨,这份愧疚,这份“来世当偿未了心”的遗言,让这个“剑魔”的形象,有了温度。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、求一败而不可得的传奇,而是一个会愧疚、会遗憾、会痛彻心扉的人。
于是,我让他收留阿宁,救下岳霆,在深山传艺五年。教他们剑法,也教他们做人的道理。当阿宁在淮河边救下小宁,当岳霆在楚州城外大破金兵,他的剑道,已经通过他们,传承了下去。剑可以传,侠义之心也可以传。
从求败到护生——这是我理解的独孤求败。
三、既有金庸先生的“侠之大者”,又有梁羽生先生的“剑胆琴心”
有读者问,这部小说的风格,是更接近金庸,还是更接近梁羽生?
我想了想,答:两者皆有,或者说,试图融合两者。
金庸小说的核心,是“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”。无论是郭靖守襄阳,还是萧峰止干戈,都体现着这种家国情怀。金庸笔下的侠客,往往与国家命运、民族大义紧密相连。在这部小说中,独孤求败千里护送难民、助岳飞抗金、救岳家遗孤,正是这种精神的体现。他不是为了求名,不是为了求利,只是因为他认为该这样做。
梁羽生小说的核心,是“剑胆琴心,名士风流”。无论是张丹枫的“亦狂亦侠真名士”,还是白发魔女的爱恨情仇,都体现着这种文人气质与侠客风骨的结合。梁羽生笔下的侠客,往往有着文人雅士的气质,琴棋书画、诗词歌赋,无不涉猎。在这部小说中,独孤求败与梅傲雪那段跨越三十年的遗憾,他在梅林边日日弹琴的场景,正是试图写出这种“剑胆琴心”。
我希望独孤求败既有金庸笔下大侠的担当,又有梁羽生笔下名士的深情。再加上我本人酷爱古韵诗词创作,从少年时便开始学着填词,虽不甚工整,却乐在其中。所以在写作中,情不自禁地加上了自己对每个章回内容的一些理解,用古韵诗词来作概括总结。每一回的结尾,那一首首诗词,是我对那个章节的注脚,也是我隔着时空,对那个时代、那些人物的致敬。
独孤求败,他可以是战场上无敌的剑魔,也可以是梅林边痴情的守候者。这两者并不矛盾,反而让人物更加丰满。真正的侠者,不正是既有铁骨,也有柔肠吗?
四、修订:那些反复推敲的日夜
这部小说的创作过程,是一个不断修正、不断打磨的过程。
八年。二十余万字。这两个数字,足以说明一切。
八年前动笔时,我还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,坐在电脑前,一写就是半夜。那时候以为,这部小说很快就能写完。谁知一写,就是八年。
八年里,生活起起落落。换过工作,搬过家,经历过喜悦,也经历过低谷。有时候一连几个月,一个字都写不出来;有时候灵感来了,连夜写到天亮。那些写不下去的日子,我常常打开文档,看着那些未完成的章节发呆。心里有个声音在问:就这样放弃了吗?另一个声音回答:不,一定要写完。
还有那些武功描写。独孤九剑每一剑的招式,玄铁重剑的运劲法门,与各派高手的对决,既要符合武学逻辑,又要有画面感,不能太玄,也不能太实。我反复推敲,有时为一个招式,要琢磨好几天。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,这八个字,写出来容易,要真正在文字中体现出来,却难。
战争场面也是如此。郾城大战、朱仙镇大捷,这些历史上有名的战役,既要尊重史实,又要有小说的想象力。我查阅了大量史料,了解当时的兵器、阵法、战术,力求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。岳家军的背嵬军是如何作战的,金兵的铁浮图、拐子马是怎样的阵型,这些都要弄清楚,才能在描写时心中有数。
人物对话更是个难题。宋人说话,与今人不同,但又不能完全用文言,那样读者会看不懂。我试图在通俗与典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,让对话既有古意,又不失流畅。每写完一段对话,都要读上几遍,看是否自然,是否符合人物的性格和身份。
二十余万字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。但每一个字,都是心血。每一个夜晚,当窗外万籁俱寂,只有键盘的敲击声陪伴;每一个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照进书房,看着前一晚写下的文字,有满意,也有遗憾。满意的是,终于又前进了一步;遗憾的是,离心中的完美,总还有那么一段距离。
五、感谢:那些陪伴我的人
首先要感谢的,是金庸先生。没有他创造的武侠世界,没有他留下的那些精彩人物和想象空间,便不会有这部作品。先生虽已远去,但他笔下的江湖永存。他的十五部小说,我读过无数遍,每一次重读,都有新的感悟。金庸先生是一座山,我们这些后来者,都是在山脚下仰望的人。但仰望,也是一种前行。
其次要感谢的,是阅读这部作品的读者朋友们。你们的每一次指正,都会让这部作品更加完善;你们的每一次鼓励,都让我有继续写下去的动力。有的读者留言说,等更新等得着急,但会一直等下去;有的读者说,某个细节写得不对,应该这样那样修改;有的读者说,读到这里哭了。这些留言,我都一一记在心里。特别是那些对历史细节、武功描写、人物设定提出宝贵意见的朋友,你们是这部作品的无名英雄。没有你们,这部小说会粗糙得多。
感谢岳霆、阿宁、小宁这些虚构的人物。说来奇怪,在创作的过程中,他们仿佛活了过来,有了自己的性格、自己的命运、自己的人生。写到阿宁在淮河边救下小宁时,我眼眶湿润,仿佛亲眼看见那个场景:淮水汤汤,一个少女从水中救起一个孩子,那孩子后来,成了她的徒弟,成了她的传人;写到岳霆在楚州城外大破金兵时,我热血沸腾,仿佛听见战鼓声声,听见呐喊阵阵,看见那个年轻人,用师父教的剑法,为父亲报了血海深仇;写到他们辞师下山时,我竟有不舍之感,仿佛送别的是自己的朋友,自己的孩子;写到他们学成归来时,我又由衷欣慰,仿佛看见薪火相传,侠义永存。角色的命运,牵动着作者的心,这大概就是创作的魔力吧。
最后要感谢的,是那个在无数个深夜伏案疾书的自己。二十余万字,历时八年有余,期间因生活和工作原因,没有多余的空闲写作时间,一直断断续续,导致这部作品搁浅了许久。有好几次,几乎想要放弃。但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。感谢那个没有放弃的自己,感谢那个在深夜依然敲击键盘的自己,感谢那个为了一个词、一句话反复推敲的自己。能与独孤求败同行这一段路,是我的荣幸。
六、余韵:那些没有说完的故事
小说结束了,但人物的命运还在继续。他们还在那个世界里活着,走着,做着他们该做的事。
阿宁后来如何?她带着小宁行走江湖,行侠仗义,“梅花剑女”的名号传遍天下。晚年她收徒传艺,将剑法发扬光大。据说后来的华山派剑法,便有她梅花剑法的影子。她终身未嫁,把一生都献给了剑和江湖。有人说,她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,但那个人是谁,她从未说起。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,她偶尔会站在月光下,望着天山的方问,久久不语。那个人,是师父,还是别的什么人?没有人知道。也许,连她自己,也说不清楚。
岳霆后来如何?他继承父志,抗击金兵,屡立战功,官至节度使。绍兴三十二年,他随虞允文在采石矶大破金兵,算是替父亲报了当年的仇。那一天,他站在江边,望着滚滚东去的江水,泪流满面。父亲,您看到了吗?但他始终记得师父的话,不贪恋权位,急流勇退,辞官归隐,不知所终。有人说他曾回过襄阳深山,在师父坟前坐了很欠很久;有人说他曾去过天山,在那片梅林里弹了一夜的琴。他去做什么,没有人知道。也许,只是想去看看,看看师父曾经爱过的人,长眠的地方。
神雕后来如何?它在剑冢旁守了很多年,直到有一天,一个叫杨过的年轻人逃到此处,正遇到它和几条毒蛇以及巨蟒搏斗。杨过欲助神雕,神雕顿时对这失去一臂的年轻人产生好感,于是它奋力杀死巨蟒,后带着杨过找到剑冢,把玄铁重剑交给了他,然后一直陪伴在杨过身旁,指导他练习老主人剑魔独孤求败的玄铁重剑剑术,直至杨过剑术有成。后来杨过成了神雕大侠,那柄玄铁重剑威震江湖,而神雕的故事,也随着杨过的传说,流传了下去。襄阳城外,剑冢犹在,神雕已去,但它的身影,永远留在了那个传说里。
梅傲雪呢?她在天山等了一辈子,终究没有等到那个人。每年梅花盛开的时候,她都会站在梅林里,望着来路。一年,两年,十年,二十年。梅花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她的青丝,渐渐变成白发。但她始终没有离开。临终前,她对身边的人说:“把我葬在梅林边,那块青石旁。”她的名字,永远刻在了那块青石上;她的琴声,永远回荡在那片梅林里。“廿载守孤诺,一生待一人”——那行字,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印记。来世若得相见,当以余生相报——这句话,是独孤欠她的,也是他留给自己的。来世?会有来世吗?谁知道呢。但愿有吧。
而独孤求败呢?
他葬在襄阳深谷的剑冢旁,水潭边,有几株老梅的地方。那是他生前选定的地方。他说,这里清静,可以听见山风,可以看见月光。他的墓碑上没有字,只有一块青石,上面刻着他一生的四重境界。
那四重境界,是他留给后人的财富。
那柄利剑,是他的少年意气,锋芒毕露,不知天高地厚;那柄重剑,是他的壮年豪情,大巧不工,举重若轻;那柄木剑,是他的晚年悟道,无剑无我,物我两忘;而那句“求一败而不可得”的慨叹,是他一生的写照,也是一个剑客最深沉的孤独。
但他留下的,不只是这四重境界。
还有那些被他救过的难民,那些受过他恩惠的百姓,那些因为他而活下来的人。他们或许不知道他的名字,但他们知道,曾经有一个人,在兵荒马乱的年代,拔剑而出,护佑苍生。
还有阿宁、岳霆、小宁,还有他们传下去的剑法和侠义。一代又一代,薪火相传,生生不息。
还有神雕,还有那片梅林,还有那座坟茔。
这就是剑魔独孤求败的一生。
他不是神,是人。他有愧疚,有遗憾,有放不下的执念。他欠梅傲雪的,终究没能还上;他救岳飞的,终究没能救成。但他用自己的方式,活出了一个剑客应有的模样——不是为了求败,而是为了守护;不是为了无敌,而是为了苍生。
七、尾声:剑与情
写完最后一个字,已是夜晚二十二点。
我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夜空。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里,只有几颗星星还在闪烁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隐约可见几点灯火。城市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,带来短暂的声响。
忽然想起小说里的一句话:
“剑,是为了保护该保护的人。”
这话是独孤对阿宁说的,也是我想对读者说的。
剑是这样,人生也是这样。我们追求的,不应该是“求一败而不可得”的孤独,而应该是守护该守护的人、做该做的事的满足。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,往往不在远方,而在身边;不在高处,而在心底。
独孤求败用了三十年,才明白这个道理。他用余下的日子,去守护他想守护的人,去弥补他欠下的情。他明白得太晚,但他终究明白了。
他欠梅傲雪的,终究没能还上。但他用余生陪伴,用琴声诉说,用那一行行刻在青石上的字,留下了他最后的歉意。
“来世若得相见,当以余生相报。”
这是他的遗言,也是他的承诺。
剑与情,本就是一体两面。没有情的剑,再锋利也是冰冷;没有剑的情,再深沉也是无力。独孤求败的剑,最终因情而温暖;他的情,最终因剑而深沉。
附上我2015年填的一阕词牌《沁园春.英雄本色》,致敬那些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,不怕牺牲的英雄。
沁园春•英雄本色
作者:盘古斩
沧海浮舟,立马昆仑,心旷气豪。
看云霞似锦,团团溢彩;
江山如画,处处呈娇。
虎踞龙盘,鹰飞鱼跃,欲把宏图一笔描。
弹长剑,显英雄本色,志比天高。
杜康美酒香飘,聚挚友、持杯把月邀。
论长城万里,烽烟滚滚;
黄河千载,激浪滔滔。
古往今来,纵观历史,无数将军血染袍。
敌若犯,引男儿痛击,砍缺金刀。
我在窗前站了很久,直到夜风吹来,带来些许凉意。回过神时,月亮又从云层中探出头来,清辉洒落,天地间一片清明。
愿每一个读这本书的人,都能在自己的生活中,找到那把属于自己的剑——不是为了伤人,而是为了守护;不是为了求胜,而是为了心安。
愿你们心中有剑,手中无剑;愿你们所求非败,所愿唯安。
是为后记。
盘古斩
丙午年孟春于庐州听雨居
(请原谅我美其名曰自己的住处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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