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《同门来访露锋芒 紫霞切磋见真章》

天地人神掌

第一卷·雏凤初鸣

第五回 同门来访露锋芒 紫霞切磋见真章

诗曰：
紫霞峰上客初来，同脉同根一脉栽。
师叔名高惊四座，少年气盛震三台。
掌风起处云雷动，拳影飞时山岳排。
莫道英雄今尚幼，锋芒已露九重开。
上回书说到，马长风从山下带来一个消息——太虚真人的师弟清虚真人门下弟子欧阳泓，奉师命特来拜见师伯。
太虚真人听说是师弟的徒弟，便让马长风引他上山。
列位，咱们得把这清虚真人的来历交代清楚。
这清虚真人，俗家姓名唤作诸葛神龙，在江湖上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！
此人武功之高，不在太虚真人之下，只因生性淡泊，不爱在江湖上走动，所以名气没有师兄那么大。
可真正知道底细的人心里都清楚，诸葛神龙的武功，委实深不可测！他收了欧阳泓为徒，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。
欧阳泓此人，四十多岁年纪，比马长风和柳青云都小了不少。
马长风和柳青云已是白发苍苍的老者，而欧阳泓正值壮年，精力充沛，武功也正值巅峰。
论辈分，他是马长风和柳青云的师弟，论武功，他深得清虚真人真传，在江湖上早已闯出了名号。他此番前来，名为请安，实则还有一桩要事。
书归正传。
且说马长风领命下山，不多时便带着一个中年人上了紫霞峰。
凤擎天站在石台边上，远远望去，只见来人生得一副好相貌：身高八尺开外，肩宽背厚，腰杆笔直，一张国字脸，面如冠玉，浓眉大眼，鼻直口方，颌下三缕黑髯，飘洒胸前。
头戴一顶文生巾，身穿一件宝蓝色长袍，腰系丝绦，脚蹬厚底靴。
走起路来，龙行虎步，气宇轩昂，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。
尤其是一双眼睛，精光内敛，神采奕奕，太阳穴高高鼓起，显然内功修为已经到了相当高的境界。
虽然四十多岁了，但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，保养得极好。
凤擎天心中暗想：这位欧阳师兄，好一派大家风范！看这气势，武功恐怕不在大师兄之下。
欧阳泓走到石台前，整了整衣冠，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，朗声说道：“弟子欧阳泓，奉家师清虚真人之命，特来拜见师伯。师伯金安！”
太虚真人端坐蒲团之上，捋须微笑，点了点头：“起来吧。你师父近来可好？”
欧阳泓站起身来，垂手而立，恭恭敬敬地答道：“回师伯的话，家师身体康健，只是年事已高，不便远行，特命弟子前来向师伯请安。家师常对弟子说起，当年与师伯一同在终南山中学艺的情景，言下颇为怀念。”
太虚真人听了，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，长叹一声：“是啊，当年之事，恍如昨日。一转眼，几十年过去了。你师父有心了。”
欧阳泓道：“家师一切都好，只是时常念叨师伯。”
太虚真人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欧阳泓身上，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。
然后他缓缓说道：“不错，根基扎实，内功深厚，你师父把你教得很好。你这次来，不只是为了请安吧？”
欧阳泓微微一怔，随即躬身说道：“师伯慧眼如炬。弟子此番前来，实是有事相求。”
“哦？什么事？说来听听。”
欧阳泓道：“弟子在江湖上行走多年，虽然小有名气，但总觉得自己所学有限，难以突破瓶颈。家师说，师伯的‘三教合一功’乃是天下第一等的内功心法，若能得师伯指点一二，弟子必能更上一层楼。因此家师特命弟子前来，恳请师伯不吝赐教。”
太虚真人听了，沉默片刻，缓缓说道：“你师父太客气了。他的武功不在老夫之下，何必舍近求远？再说，你学的路数与你师父一脉相承，与老夫的‘三教合一功’虽有相通之处，但毕竟不是一回事。老夫指点你，未必合适。”
欧阳泓道：“师伯所言极是。但家师说，武学之道，殊途同归。师伯的‘三教合一功’融合三家之长，博大精深，弟子若能窥其一斑，终身受益。”
太虚真人沉吟片刻，说道：“既然你师父开了口，老夫也不好推辞。这样吧，你且在紫霞峰上住下，老夫抽空指点你几招。不过，老夫有言在先——老夫的功夫，你学不学得会，全看你的造化。”
欧阳泓大喜，连忙跪下磕头：“多谢师伯！弟子一定虚心学习，不负师伯厚望！”
太虚真人摆了摆手，说道：“起来吧。来，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他指了指马长风，“这是你大师兄，马长风。”
欧阳泓连忙转身，对着马长风拱手行礼：“大师兄！久仰大名！”
马长风哈哈大笑，还了一礼：“欧阳师弟客气了。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，有什么事尽管说。”
太虚真人又指了指柳青云：“这是你二师兄，柳青云。”
欧阳泓又对柳青云拱手行礼：“二师兄！”
柳青云捋须微笑，点了点头。
太虚真人最后指了指凤擎天，说道：“这是你小师弟，凤擎天。老夫三年前收的关门弟子。”
欧阳泓目光落在凤擎天身上，仔细打量了一番他见这孩子只有十三四岁年纪，虽然眉清目秀、英气勃勃，但毕竟还是个孩子。
不过，欧阳泓毕竟是名师之徒，眼力不凡。
他仔细看了片刻，忽然发现这孩子眉心的朱砂红痣，心中一动：此子相貌奇特，根骨不凡，绝非寻常之辈。师伯收他为关门弟子，必有道理。
想到这里，欧阳泓收起轻视之心，拱手说道：“小师弟好！以后还请多多关照。”
凤擎天连忙还礼：“欧阳师兄客气了。小弟年幼，以后还望师兄多多指点。”
欧阳泓微微一笑，说道：“小师弟客气了。咱们互相学习。”
列位，这欧阳泓虽然武功高强，但并非目中无人之辈。
他为人豪爽，重情重义，只是性格耿直，有时候说话不太注意分寸。
但以他的眼力，一眼就看出凤擎天不是普通人，所以从一开始就对他另眼相看。
这正是：英雄识英雄，好汉惜好汉。
书归正传。
欧阳泓在紫霞峰上住下，每日除了向太虚真人请教武学，便是与马长风、柳青云、凤擎天三人切磋交流。
太虚真人指点了欧阳泓几招“三教合一功”的心法，欧阳泓悟性极高，举一反三，进步神速。
太虚真人心中暗暗赞叹：师弟收了个好徒弟啊！
这一日，众人在石台上练功。欧阳泓见凤擎天在练“混元太虚神掌”第一式“云开见日”，便站在一旁观看。
看了一会儿，他忍不住说道：“小师弟，你这掌法练得不错，根基很扎实。不过，我观你这七种发劲法门，崩、撼、劈、撞这四种刚劲已经练得很好了，但推、按、震这三种柔劲还稍欠火候。你要知道，‘云开见日’的精髓在于刚柔并济，刚中有柔，柔中有刚。若是只有刚劲没有柔劲，掌力虽猛，却容易被对手化解；若是只有柔劲没有刚劲，掌力虽巧，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害。”
凤擎天听了，心中一动。他练这套掌法半年，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却又说不上来。
欧阳泓这一番话，正好点中了他的要害。
凤擎天恭恭敬敬地说道：“欧阳师兄说得是，小弟确实觉得推、按、震这三种劲力不好掌握，还请师兄指点。”
欧阳泓笑道：“指点谈不上，我不过是比你多练了几年而已。来，我给你做个示范。”
欧阳泓走到一块青石面前，深吸一口气，右掌缓缓抬起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得如同在水中划动一般，可就在手掌即将接触青石的瞬间，突然加速，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掌力击在了青石上。
凤擎天定睛一看，那块青石表面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掌印，深度不过两三分，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可当欧阳泓将青石翻开时，凤擎天吃了一惊——青石的背面，石粉簌簌而落，竟然被震出了一个一寸多深的掌印！
凤擎天心中一震。他练了半年，用尽全力，背面掌印也只有一寸深。
欧阳泓随手一掌，就能达到这个程度，而且看起来还没有用全力！这位欧阳师兄的武功，果然深不可测！
欧阳泓收回手掌，说道：“小师弟，你看到了吗？‘云开见日’的关键，不在于掌印有多深，而在于劲力能否穿透。表面掌印越浅，说明劲力越集中，穿透力越强。若是表面掌印太深，说明劲力散掉了，反而达不到效果。”
凤擎天恍然大悟，连连点头：“多谢欧阳师兄指点！”
欧阳泓又道：“小师弟，我看你内力深厚，根基扎实，假以时日，这套‘混元太虚神掌’你一定能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。不过，武功之道，不能只练一门。我师父清虚真人传了我几套掌法，其中有三套我觉得很不错，一套叫‘金莲掌’，一套叫‘四象掌’，还有一套叫‘惊涛掌’。你若是有兴趣，我可以教你几招。”
凤擎天又惊又喜：“欧阳师兄愿意教我？”
欧阳泓笑道：“这有什么不愿意的？咱们是同门师兄弟，互相学习是应该的。不过，我得先跟师伯说一声。”
太虚真人听了欧阳泓的请求，捋须微笑，说道：“泓儿愿意教擎天，这是好事，老夫岂能反对？不过，你要记住，教可以，但不要影响你自己的修炼。”
欧阳泓躬身道：“弟子明白。”
从这一天起，欧阳泓便开始传授凤擎天“金莲掌”、“四象掌”和“惊涛掌”的功夫。
列位，这三套掌法可不是寻常的功夫，各有各的来历，各有各的奥妙。
后来欧阳泓收了三名徒弟，便是日后名震天下的“武林三圣”——普度普群生、长发道人雪竹莲、于和于九莲。
欧阳泓将这三套掌法分别传给了三个徒弟：于和学的是“金莲掌”，所以他原本的绰号叫“金莲掌”。
只是后来因为他武艺超绝，在武林中威望甚高，又在龙虎风云大会的“圣人擂”上凭着惊人的技艺一举夺魁，才被武林中人尊称大号为“横推八百无对手，轩辕重出武圣人”。
至于他原来的绰号“金莲掌”，久而久之，已被世人渐渐忘却。
普度学的是“四象掌”，这套掌法刚猛霸道，正合普度的性格。
普度普群生凭着这一套“四象掌”闯荡江湖，行走天下，罕逢敌手。
他闯出极大的名声，后成为峨眉剑派的派主，在峨眉山建立八宝云霄观，兼任天下八十一门的总门长 ，人送绰号“八宝云霄子。
雪竹莲学的是“惊涛掌”，这套掌法如惊涛骇浪，连绵不绝，与雪竹莲飘逸出尘的气质相得益彰。
“疯上人”雪竹莲凭借骇人的“惊涛掌”创立了大名鼎鼎的“冰山派”，盛誉之隆与中原武林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。
当然，这些都是后话，此处暂且不表。
这正是：一脉相承传绝艺，金莲四象惊涛分。
书归正传。
且说欧阳泓开始传授凤擎天这三套掌法。
先说这“金莲掌”，乃是清虚真人诸葛神龙早年游历西域时，从一位密宗高僧那里学来的绝学。
这套掌法飘逸灵动，如同莲花绽放，看似柔和，实则暗藏杀机。
每一招每一式都模仿莲花的花瓣展开，掌影重重叠叠，让人眼花缭乱，分不清哪一掌是实，哪一掌是虚。
更厉害的是，这套掌法的掌力如同莲花的花瓣一般，一层一层，绵绵不绝，你化解了一层，还有一层，化解了两层，还有三层，直到把你耗尽。
中掌者如同被金莲缠身，越挣扎越紧，最后束手就擒。
再说这“四象掌”，乃是清虚真人融合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四象之力所创。
这套掌法刚猛霸道，气势磅礴，一掌击出，有排山倒海之威。青龙掌飘逸灵动，白虎掌刚猛无俦，朱雀掌炽热如火，玄武掌沉稳如山。
四象变化，无穷无尽，让人防不胜防。
再说这“惊涛掌”，乃是清虚真人观摩大海波涛所创。
这套掌法如惊涛骇浪，一波接一波，一浪高过一浪，掌力连绵不绝，如同大海潮涌，永无止境。
第一掌的力道还未消散，第二掌已经跟了上来；第二掌的力道还在继续，第三掌又到了。三掌叠加，威力倍增；五掌连环，石破天惊。
最高境界可以打出九掌连环，如同九重巨浪，排山倒海，无可抵挡。
凤擎天将这三套掌法的要诀一一记在心里，一招一式地模仿。
他的记忆力惊人，欧阳泓演示一遍，他就能记住七八成；演示两遍，就能全部记住；演示三遍，就能打得有模有样。
欧阳泓惊叹不已，对马长风说：“大师兄，这小师弟的脑袋是怎么长的？我当年学‘金莲掌’，花了整整三个月才记住全部招式。他三天就学会了！”
马长风笑道：“要不师父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呢！咱们资质平平，只能望其项背，能遇到这样的师弟，也是咱们的福分。”
欧阳泓点头称是，心中对凤擎天更是刮目相看。
这一日，欧阳泓正在石台上练功，凤擎天走过来，说道：“欧阳师兄，小弟想跟你切磋几招，不知可否？”
欧阳泓一怔，随即笑道：“小师弟想切磋？好啊，正好我也想看看你最近进步如何。”
两人走到石台中央，对面而立，相距三丈。
马长风和柳青云听说两人要切磋，都跑来看热闹。
太虚真人也从洞府中走出来，站在石台边上，捋须观看。
欧阳泓拱手道：“小师弟，请。”
凤擎天拱手还礼：“欧阳师兄，请。”
话音刚落，凤擎天率先出手。
他知道欧阳泓武功高强，不敢有丝毫保留，一出手便是“混元太虚神掌”第一式“云开见日”。
只见他右掌一翻，掌力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向欧阳泓涌去，七种不同的发劲法门在一瞬间同时爆发，掌风呼啸，石台上的沙石被吹得四处飞溅。
列位，您可别小看这一掌。这“云开见日”虽然只是“混元太虚神掌”的第一式，但威力已经相当惊人。
凤擎天这一掌击出，掌风所到之处，三丈之外的松树枝叶都跟着晃动，可见这一掌的力道有多大！
欧阳泓见这一掌来势凶猛，心中暗赞：好掌法他不慌不忙，双掌一错，使出了“金莲掌”中的一招“莲花绽放”。
只见他双掌翻飞，掌影重重，如同一朵盛开的金莲，花瓣层层叠叠，将凤擎天的掌力层层化解。
凤擎天的掌力虽然凶猛，但碰到欧阳泓的“金莲掌”，就像泥牛入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凤擎天心中一凛，他知道欧阳泓的武功深不可测，但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轻松地化解自己的掌力。
凤擎天不敢怠慢，连忙变招。只见他身形一转，左掌一推，使出了“太虚掌”中的一招“推窗望月”，右掌一劈，使出了“混元太虚神掌”第二式“风卷残云”。
这一招，双手齐发，刚柔并济，威力比第一式大了何止一倍！
“风卷残云”这一式，讲究的是掌力如同狂风，席卷一切。
凤擎天这一掌击出，掌风呼啸，如同狂风怒吼，石台上的沙石被吹得飞了起来，就连旁边松树上的松针都被吹得簌簌落下。
马长风和柳青云站在三丈之外，都被这股掌风吹得衣袂飘飘，连连后退。
欧阳泓见这一招来得又快又猛，知道不能再托大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掌一错，使出了“四象掌”中的一招“白虎下山”。
只见欧阳泓双掌齐出，掌风呼啸，如同一头猛虎从山上扑下，气势磅礴，威不可挡。
两股掌力在空中相遇，“轰”的一声巨响，震得石台上的石板都裂开了几条缝！
那声音在山谷中回荡，轰轰隆隆，如同打雷一般，惊得谷中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。
马长风和柳青云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们没想到，这个小师弟的武功已经精进到了如此地步，竟然能和欧阳泓硬碰硬！
太虚真人捋须微笑，眼中满是欣慰之色。
两人你来我往，斗了五十余招，不分胜负。
欧阳泓的“金莲掌”飘逸灵动，如同莲花绽放，掌影重重，让人眼花缭乱；“四象掌”刚猛霸道，如同猛虎下山，气势磅礴，让人望而生畏；“惊涛掌”如惊涛骇浪，一波接一波，连绵不绝。
三套掌法交替使用，变化莫测，忽而飘逸，忽而刚猛，忽而连绵，让人防不胜防。
凤擎天则以“混元太虚神掌”为主，辅以“太虚掌”和“踏雪无痕”轻功，见招拆招，丝毫不落下风。
他的“混元太虚神掌”虽然只练了半年，但根基扎实，掌力雄浑，每一掌击出都带着呼呼的风声。
他的“太虚掌”练了三年，早已炉火纯青，三十六式掌法打得行云流水，变化无穷。
他的“踏雪无痕”轻功更是了得，身形飘忽不定，忽左忽右，忽前忽后，让欧阳泓捉摸不透。
欧阳泓越打越惊，心中暗道：这小师弟的武功进步也太快了！
半个月前，他还不是我的对手，如今竟然能跟我斗个旗鼓相当！再这样下去，用不了多久，我就要被他超过了！
其实，欧阳泓不知道的是，凤擎天的内力修为已经相当深厚，“三教合一功”练到了第四层“龙虎交汇”，内力充沛，气脉悠长。虽然欧阳泓的内力比他更深厚一些——欧阳泓的“三教合一功”已经练到了第五层“五气朝元”——但凤擎天的轻功和掌法变化多端，弥补了内力的不足。
两人相比，欧阳泓略占上风，但优势并不明显。若是两人都拼尽全力，欧阳泓大概能胜个一招半式，但也绝不会轻松。
两人又斗了三十余招。这一回，凤擎天使出了“金莲掌”中的一招“莲花并蒂”——这一招是欧阳泓前几天刚教他的，他已经练得相当纯熟了。
只见他双掌齐出，掌影重重，如同两朵莲花同时绽放，一左一右，向欧阳泓袭来。
欧阳泓见凤擎天使出自己教的招数来对付自己，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。他身形一转，使出了“金莲掌”中的另一招“金莲护体”，将凤擎天的掌力化解于无形。
“小师弟，你这招‘莲花并蒂’练得不错，但火候还差一点。”欧阳泓一边化解，一边说道，“你看好了，真正的‘莲花并蒂’应该是这样——”
说着，欧阳泓双掌一翻，使出了“莲花并蒂”。只见他双掌齐出，掌影重重，但比凤擎天多了一层变化——两朵莲花在空中相遇，竟然合二为一，化作一朵更大的金莲，向凤擎天袭来！
凤擎天见这一招来得巧妙，不敢硬接，连忙施展“踏雪无痕”轻功，身形一晃，退出了三丈开外。
欧阳泓收住掌力，笑道：“小师弟，你看清楚了吗？”
凤擎天拱手道：“多谢欧阳师兄指点！小弟看清楚了。”
欧阳泓道：“好，那你再来。”
凤擎天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出掌。这一次，他的“莲花并蒂”果然有了进步，两朵莲花在空中合二为一，化作一朵金莲，向欧阳泓袭去。
欧阳泓点了点头，一掌将凤擎天的掌力化解，说道：“不错，就是这样。你再练几天，就能完全掌握了。”
太虚真人走过来，捋须笑道：“好了好了，你们俩都很不错。泓儿，你的‘金莲掌’、‘四象掌’和‘惊涛掌’都已经练到了相当高的境界，假以时日，必成大器。擎天，你的‘混元太虚神掌’也进步神速，不过还要继续苦练，不可骄傲。”
两人齐齐躬身：“弟子谨遵师父（师伯）教诲。”
太虚真人又道：“泓儿，你来紫霞峰也有半个多月了，你师父交代你的事，你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欧阳泓神色一正，说道：“师伯，弟子差点忘了正事。家师让弟子来，除了向师伯请安和求教之外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——家师说，近年来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，名曰‘幽冥殿’，行事诡秘，手段狠辣，已经有不少武林同道遭了毒手。家师担心这个组织会对咱们这一脉不利，特命弟子来提醒师伯，多加小心。”
太虚真人听了，眉头微微一皱：“幽冥殿？老夫隐居多年，对江湖上的事知道得不多。你且说说，这个幽冥殿是什么来头？”
欧阳泓道：“弟子所知也不多。只知道这个幽冥殿的殿主武功极高，来历不明，手下有一批高手，个个都是亡命之徒。他们专门收买各地豪强，为其卖命。据说，河洛一带的韩天雄，就是幽冥殿的人。”
凤擎天听到“韩天雄”三个字，浑身一震，眼中寒光一闪！
这正是：仇人姓名入耳来，少年胸中怒火燃。
欲知这幽冥殿与韩天雄究竟有何关系，凤擎天能否从欧阳泓口中得到更多线索，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