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《惊闻仇踪心如焚 苦练绝艺待​天明》

天地人神掌

第一卷·雏凤初鸣

第六回 惊闻仇踪心如焚 苦练绝艺待天明

诗曰：
血海深仇铭刻骨，三年磨剑待天明。
忽闻恶寇投奸党，顿起雄心踏贼营。
掌卷风云山岳动，拳翻雷电鬼神惊。
终须一日锋芒露，斩尽妖魔寰宇清。
上回书说到，欧阳泓与凤擎天在紫霞峰上切磋武功，两人斗了八十余招不分胜负。欧阳泓心中暗暗吃惊，这小师弟的武功进境之快，实属平生仅见。
太虚真人看在眼里，喜在心头，对这两个晚辈的表现都十分满意。
切磋之后，欧阳泓神色一正，说起了一件要紧的事——江湖上新近出现了一个神秘组织，名曰“幽冥殿”，行事诡秘，手段狠辣，已经有不少武林同道遭了毒手。
更让凤擎天心头一震的是，欧阳泓提到，河洛一带的韩天雄，很可能就是幽冥殿的人。
列位，这韩天雄是何许人也？您还记得第二回书中，凤擎天的父亲凤冲霄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吗？“害咱们凤家的人叫韩天雄，外号‘铁掌震河洛’！”这个韩天雄，就是凤家灭门惨案的元凶！凤擎天这三年里，日日夜夜把这个名字刻在心头，就是化成灰他也认得！
凤擎天听到“韩天雄”三个字，浑身一震，眼中寒光一闪，双拳紧握，指节捏得嘎巴嘎巴直响。
三年了，上山整整三年了！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找到这个韩天雄，将他碎尸万段！如今终于有了仇人的消息，他如何不激动？
太虚真人见凤擎天神色有异，知他心中所想，轻轻咳了一声，说道：“擎天，稍安勿躁。”
凤擎天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怒火，躬身说道：“是，弟子失态了。”
欧阳泓见凤擎天反应如此激烈，心中疑惑，问道：“小师弟，你与这韩天雄有仇？”
凤擎天咬了咬牙，将自己三年前的遭遇简略说了一遍。他虽然说得简单，但那血海深仇、灭门之痛，字字句句都如同刀子一般，割在听者的心上。
欧阳泓听完，勃然大怒，一掌拍在石桌上，那石桌竟然裂开了几条缝！
“岂有此理！”欧阳泓须发皆张，怒声道，“这韩天雄丧尽天良，灭人满门，天理难容！小师弟，你放心，这个仇，师兄帮你报！”
凤擎天摇了摇头，沉声道：“欧阳师兄的好意，小弟心领了。但凤家的仇，必须由小弟亲手来报。这是小弟当年对着父母在天之灵立下的誓言。”
欧阳泓见他目光坚定，知道劝不动，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好，有志气！不过小师弟，那韩天雄既然是幽冥殿的人，背后必然有靠山。你若要报仇，单凭一人之力恐怕不够。你须得将武功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，方可下山。”
凤擎天重重地点头：“小弟明白。”
太虚真人捋须说道：“泓儿说得对。擎天，你虽然天赋异禀，武功进境神速，但江湖险恶，人心叵测。那幽冥殿既然能在江湖上掀起风浪，必然有它的道理。你若要报仇，就得做好万全的准备。从今日起，你更要刻苦练功，不可有一日懈怠。”
凤擎天躬身道：“弟子谨遵师父教诲。”
太虚真人又道：“泓儿，你且将那幽冥殿的事详细说来，老夫要听听。”
欧阳泓整理了一下思绪，缓缓说道：“师伯，弟子所知也有限。这幽冥殿是近两年才在江湖上露面的，之前一直隐于暗处，没人知道它的底细。它的殿主自称‘幽冥老祖’，武功极高，来历不明，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。他手下有四大护法，八大金刚，个个都是江湖上数得着的高手。他们专门收买各地豪强，为其卖命。凡是入了幽冥殿的人，都要服下一种叫‘锁心丹’的毒药，每月须服用解药，否则就会七窍流血而死。所以那些人为幽冥殿卖命，不是出于忠心，而是出于畏惧。”
太虚真人听了，眉头紧锁：“这幽冥老祖好生歹毒。用毒药控制人心，此等手段，与邪魔外道何异？”
欧阳泓道：“师伯说的是。不过，这幽冥殿虽然行事诡秘，但并非无迹可寻。弟子这次来，除了向师伯请安之外，还有一个任务——家师让我暗中查访幽冥殿的底细，看看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。”
太虚真人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你师父做得对。知己知彼，百战不殆。你回去之后，告诉你师父，让他多加小心。这幽冥殿既然敢在江湖上兴风作浪，恐怕所图不小。”
欧阳泓躬身道：“弟子记住了。”
凤擎天在一旁听着，心中暗暗盘算。他想：韩天雄是幽冥殿的人，那么当年杀害凤家的那些黑衣人，很可能也是幽冥殿派来的。那个戴青铜面具、会使玄冰掌的人，多半就是幽冥殿的高手。
看来，要报凤家的仇，光杀一个韩天雄还不够，必须把这个幽冥殿连根拔起！
想到这里，凤擎天心中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烈火。这团火，既是仇恨之火，也是斗志之火。
从这一天起，凤擎天练功更加拼命了。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一直练到深夜，连吃饭都是在练功场上吃的。
马长风见他如此拼命，心疼得不行，劝他休息，他不肯；柳青云让他悠着点，他不听；就连太虚真人说“欲速则不达”，他也是嘴上答应，转过身又继续练。
欧阳泓在紫霞峰上住了半个多月，每日与凤擎天切磋，传授他“金莲掌”、“四象掌”和“惊涛掌”的精要。
他见凤擎天如此刻苦，心中既佩服又感慨。他对马长风说：“大师兄，小师弟将来必成大器。我观他根骨、天赋、毅力，都是上上之选。假以时日，他的成就恐怕不可限量。”
马长风笑道：“师弟说得是。师父也常说，小师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。咱们师门能有这样一个师弟，也是咱们的福分。”
欧阳泓点头称是。
半个月后，欧阳泓辞别太虚真人，下山去了。临别时，他对凤擎天说道：“小师弟，你好好练功。等你武功大成，下山报仇的时候，一定要来找我。师兄虽然不能替你报仇，但助你一臂之力还是可以的。”
凤擎天感激地说道：“多谢欧阳师兄！小弟一定去找你。”
欧阳泓哈哈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大步下山去了。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，凤擎天站在石台上，目送良久，心中暗暗说道：欧阳师兄，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
这正是：送君千里终须别，各自修行待来年。
欧阳泓走后，凤擎天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。每日寅时起床，站桩、练拳、练掌、练轻功、打坐吐纳，日复一日，月复一月，年复一年。
时光如流水，转眼又是七年。
列位，您还记得吗？凤擎天十岁上山，在太虚真人门下苦练三年基本功，将“三教合一功”练到了第四层“龙虎交汇”，又将“太虚掌”和“踏雪无痕”轻功练得纯熟。
十三岁那年，欧阳泓来访，与他切磋并传授了三套掌法。欧阳泓走后，太虚真人见凤擎天根基已牢，便开始正式传授他本门最高深的武功——“混元太虚神掌”。
如今又是七年过去，凤擎天已经从十三岁的少年，长成了二十岁的青年。
这七年里，他的武功突飞猛进，一日千里。但列位要问了，二十岁的年轻人，武功再高能高到哪儿去？您别急，咱们慢慢道来。
先说内功。他的“三教合一功”从第四层“龙虎交汇”一路突破，十五岁时达到第五层“五气朝元”，这一层讲究五脏之气汇聚丹田，内力大增，气脉悠长。太虚真人当年练到这一层，用了整整十二年，凤擎天只用了五年。
十八岁时达到第六层“三花聚顶”，这一层精气神三花聚于头顶，内力如潮如海，源源不绝。太虚真人练到这一层时，已经三十五岁了。到了二十岁，凤擎天又突破了第七层“炼神还虚”，这一层精神与内力合一，心到力到，意到掌到，收发自如，随心所欲。
太虚真人考校他的进境时，让他将内力灌注于手掌，击向一块九尺厚的青石。凤擎天深吸一口气，一掌拍出，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那块青石从中间裂成两半，断面光滑如镜！太虚真人看了，捋须点头，缓缓说道：“擎天，你这一掌，已经有老夫七成功力了。以你二十岁的年纪，能有如此成就，实属罕见。”
列位注意，太虚真人说的是“七成功力”，太虚真人活了一百多岁，内功深厚无比，那是日积月累的功夫，绝非天赋所能超越。他能给爱徒这么高的评价，可见凤擎天的武功定然不凡，凤擎天能在二十岁时达到师父七成功力，已经是惊世骇俗了。
再说掌法。他的“混元太虚神掌”从第一式“云开见日”开始，一式一式地练下去。十三岁练成第一式，十四岁练成第二式“风卷残云”和第三式“雷霆万钧”，十五岁练成第四式“山崩地裂”和第五式“海纳百川”，十六岁练成第六式“天马行空”，十七岁练成第七式“神游太虚”，十八岁练成第八式“万法归宗”。到了二十岁，他已经将前八式练得炉火纯青，收发自如。只有第九式“天人合一”，太虚真人说这一式他穷其一生都没有完全参透，让凤擎天不必急于求成。
还有欧阳泓传授的三套掌法——“金莲掌”、“四象掌”和“惊涛掌”，凤擎天也练得极为纯熟。他将这三套掌法与“混元太虚神掌”互相印证，取长补短，武功进境一日千里。
马长风看在眼里，喜在心头。他对柳青云说：“二师弟，你还记得吗？小师弟刚来的时候，才十岁，瘦得皮包骨头，走路都摇摇晃晃的。如今十年过去了——从十岁到二十岁——他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，武功也超过了咱们。时间过得真快啊。”
柳青云点头道：“是啊，大师兄。小师弟能有今天的成就，除了天赋之外，更重要的是他的努力。这十年来，他从来没有一天偷过懒。这种毅力，咱们都比不上。”
马长风道：“说的是。小师弟心中有一股火，一股报仇的火。这股火支撑着他，让他不知疲倦，不畏艰难。”
这一日，太虚真人将凤擎天叫到跟前，说道：“擎天，你学武十年，如今武功已成。你打算什么时候下山报仇？”
凤擎天沉默片刻，说道：“师父，弟子想再练一年。等弟子的‘混元太虚神掌’练到第九式‘天人合一’，再下山报仇。”
太虚真人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擎天，‘天人合一’这一式，老夫穷其一生都没有完全参透。你若等练成这一式再下山，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了。老夫看，你现在的武功，已经足以在江湖上立足了。你下山去吧。”
凤擎天一怔，说道：“师父，弟子……”
太虚真人摆了摆手，说道：“你听老夫说完。你下山之后，先不要急着去找韩天雄报仇。你需要在江湖上历练一番，积累经验，增长见识。等你有了一定的江湖经验，再去找韩天雄不迟。记住，报仇不是目的，行侠仗义、匡扶正义才是武者的本分。”
凤擎天跪在地上，磕了三个头：“弟子谨记师父教诲！”
太虚真人又道：“你下山之后，先去拜访你的师叔诸葛神龙。他在江湖上人脉广，消息灵通，也许能给你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。然后，你可以去武家庄看看。武家庄的老庄主武定方，是老夫的故交。”
列位，说到这武定方，咱们得交代几句。这武定方是何许人也？他乃是河南府洛阳城外武家庄的庄主，家传武学“八卦游身掌”和“三十六路擒拿手”在江湖上颇有名气。此人为人正直，乐善好施，在洛阳一带德高望重，人称“赛孟尝”。
太虚真人与武定方是怎么结识的呢？这里头有一段往事，说起来话长。
那是四十年前，太虚真人还在云游天下的时候。那时太虚真人刚过七十大寿，虽然年事已高，但精神矍铄，武功已臻化境。他常年隐居深山，偶尔也会到红尘中走走，一来是为了访友，二来是为了观察武林大势。
那一年秋天，太虚真人路过洛阳。他听说龙门山景色秀丽，便独自一人前去游览。龙门山两岸青山对峙，伊水中流，石窟佛像林立，确实是人间胜境。太虚真人在山间漫步，欣赏着历代工匠雕刻的佛像，心中一片宁静。
正走着，忽听山后传来喊杀之声，夹杂着兵刃交击的脆响和人的惨叫声。太虚真人眉头一皱，这深山之中，怎会有厮杀之声？
他循声赶去，只见山道之上，一队商旅正被一伙强人围攻。那商旅约有二十余人，赶着十几辆大车，车上装满了货物。护院的武师们拼死抵抗，但那伙强人足有五六十人，个个凶悍无比，武师们渐渐抵挡不住。
商旅的主人是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，身材魁梧，面如重枣，手持一柄单刀，正与三个强人头目激战。那汉子武艺不弱，一套单刀使得呼呼生风，但双拳难敌四手，身上已中了两刀，鲜血染红了衣襟，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。
太虚真人见状，袍袖一拂，一股罡风扫出，那三个强人头目的刀剑纷纷脱手飞出，钉在了十几丈外的树干上，嗡嗡作响，入木三分。
三个头目大惊失色，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负手而立，衣袂飘飘，宛如仙人。
“何方妖道，敢管老子的闲事！”一个头目捡起地上的刀，恶狠狠地扑了过来。
太虚真人微微一笑，也不见他如何动作，那强人头目只觉一股大力迎面扑来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摔出了三丈开外，口吐鲜血，爬不起来。其余强人见状，知道遇到了高人，纷纷跪地求饶。
太虚真人问明缘由，原来这伙强人是附近黑风寨的盗匪，寨主姓焦，名唤焦天龙，手下有二百余喽啰，专一劫掠过往客商，为祸一方。
那商旅的主人姓武，名定方，是洛阳城外武家庄的庄主，这次是押送货物去南阳府，不想在半路上遇到了黑风寨的人。
太虚真人听了，对武定方说道：“武施主，你且带人先走。这黑风寨的事，交给老夫便是。”
武定方哪里肯走？他跪在地上，磕头如捣蒜：“仙长救了在下的性命，在下无以为报。在下虽然武艺低微，但愿意随仙长一同上山，助仙长一臂之力！”
太虚真人笑道：“你身上有伤，去了也是累赘。你且在山下等候，老夫去去就来。”
说罢，太虚真人袍袖一拂，身形一晃，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，转瞬间便消失在山林之中。武定方看得目瞪口呆，心中暗暗惊叹：这才是真正的绝世高人！
太虚真人独自上了黑风寨。那黑风寨建在一座险峻的山峰之上，四面悬崖，只有一条小道可通，易守难攻。寨门高约两丈，用粗大的圆木制成，上面还包了铁皮，寻常刀剑根本砍不动。
太虚真人来到寨门前，也不叫门，只是伸手在寨门上一按。那两丈高的寨门竟然轰然倒塌，碎成了十几块！守门的喽啰吓得屁滚尿流，连滚带爬地跑进去报信。
焦天龙听说有人砸了寨门，勃然大怒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冲了出来。他见太虚真人只是一个白发老道，冷笑道：“老道，你是活腻了不成？敢来黑风寨撒野！”
太虚真人也不答话，只是伸出一根手指，对着焦天龙轻轻一弹。一道指风破空而出，正中焦天龙的胸口。焦天龙惨叫一声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了身后的山壁上，口吐鲜血，昏死过去。
这一下，黑风寨的喽啰们全都吓傻了。太虚真人负手而立，朗声说道：“从今日起，黑风寨解散。你们愿意回家的回家，愿意从良的从良。若再有为非作歹者，休怪老夫手下无情。”
那些喽啰们哪敢不从？一哄而散，各自逃命去了。焦天龙醒来后，也不敢再在洛阳一带逗留，带着几个心腹逃往了关外。
太虚真人下山后，武定方还在山脚下等候。他见太虚真人安然归来，又惊又喜，再次跪地磕头：“仙长真是神仙下凡！在下有个不情之请，想拜仙长为师，请仙长成全！”
太虚真人摇了摇头，笑道：“武施主，你已经三十多岁了，筋骨已定，根基已成，学不了老夫的功夫了。老夫收徒弟，只收十岁以下的孩子。你年纪太大，来不及了。”
武定方听了，心中十分失望。但他是个豁达之人，也不强求，说道：“既然仙长不收，在下也不敢勉强。只是仙长救命之恩，在下无以为报。仙长若是不嫌弃，请到武家庄小住几日，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太虚真人想了想，说道：“也好。老夫正好要在此地停留几日。”
于是，太虚真人便跟着武定方去了武家庄。武定方将太虚真人奉为上宾，每日好酒好菜招待，又请太虚真人指点自己的武功。
太虚真人虽然没有收他为徒，但也不吝赐教，指点了他几招掌法，又传了一套“混元桩”的心法，让他回去好好练习，将来传给子孙后代。
武定方感激涕零，说道：“仙长的大恩大德，在下没齿难忘。日后仙长若有什么差遣，在下万死不辞！”
太虚真人笑道：“差遣谈不上。老夫只是觉得你为人正直，是个可交之人。从今以后，咱们便是忘年之交。日后你若有什么难处，尽管到秦岭紫霞峰来找老夫。”
武定方大喜，当即与太虚真人结为忘年之交。
这便是太虚真人与武定方结识的经过。后来武定方回到武家庄，重整家业，娶妻生子。太虚真人再次云游路过武家庄时，武定方已经娶了妻子，生了一个儿子，取名武天德。
那武天德当时才三四岁，虎头虎脑，十分可爱。太虚真人看了，对武定方说：“此子根骨不错，好好培养，将来可承家业。”又传了一套“混元桩”的心法，让武定方教给武天德，从小打好根基。
太虚真人将这些往事对凤擎天说了，又道：“武定方虽然武功不如老夫，但为人处世，江湖经验，却比老夫强得多。你到了武家庄，可以向他请教江湖上的事。他看老夫的面子，定会好好招待你。”
凤擎天问道：“师父，那武天德如今多大了？”
太虚真人掐指一算，说道：“老夫上次见武天德，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那时他才三四岁，如今算来，应该二十三四岁，比你稍大几岁。他应该已经娶妻生子了。你到了武家庄，自然便知。”
凤擎天一一记在心里。
太虚真人最后说道：“擎天，你此去江湖，凶险万分。老夫送你一句话——‘心存善念，手有金刚’。遇到好人，要以善相待；遇到坏人，要毫不留情。你记住了吗？”
凤擎天重重地点头：“弟子记住了！”
这一夜，凤擎天没有睡觉。他坐在石台上，望着满天星斗，心中思绪万千。
十年了，整整十年了。十年前的今天，他还是一个家破人亡、流落街头的孤儿。如今，他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，武功大成，即将下山报仇。
他想起了父亲凤冲霄临死前的话：“你要活着，活着给爹娘报仇！”他想起了母亲林婉清冰冷的身体，想起了爷爷凤四海坠崖前留下的血迹。这些记忆，如同刀子一样刻在他的心上，一辈子都不会磨灭。
他对着星空，默默地说道：“爹，娘，爷爷，你们放心。孩儿明天就下山了。孩儿一定找到韩天雄，为你们报仇！孩儿一定铲除幽冥殿，为武林除害！你们在天之灵，保佑孩儿吧。”
第二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凤擎天收拾好行装，来到太虚真人的洞府前，恭恭敬敬地磕了八个响头。八个头磕完，额头磕出了血，他也不觉得疼。
太虚真人站在洞府门口，捋须微笑，眼中满是不舍。他缓缓说道：“擎天，去吧。记住老夫的话——心存善念，手有金刚。”
凤擎天站起身来，含泪说道：“师父，弟子走了。弟子一定会回来看您的。”
太虚真人摆了摆手，转身走进了洞府。他不想让徒弟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。
马长风和柳青云站在石台上，送凤擎天下山。马长风拍着他的肩膀，说道：“小师弟，江湖险恶，你要多加小心。遇到解决不了的事，就回来找师兄。”
柳青云也说道：“小师弟，保重。咱们师门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凤擎天对两位师兄深深一揖，转身大步下山去了。
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，马长风站在石台上，望着他离去的方向，久久没有离去。
这正是：
十年苦练出深山，血海深仇记心间。
从此江湖多风雨，且看英杰闯玄关。
欲知凤擎天下山之后第一站去了何处，能否找到师叔诸葛神龙，又能否在武家庄遇到奇遇，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