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人神掌
第一卷·雏凤初鸣
第七回 下山初试锋芒露 古道热肠救危难
诗曰:
十年磨剑出深山,初试锋芒天地间。
古道西风逢恶霸,荒村野店遇凶顽。
金莲掌落惊明月,踏雪功成越险关。
莫叹江湖多坎坷,巍峨峻岭任登攀。
上回书说到,凤擎天在紫霞峰上苦练十年,武功大成。二十岁这年,太虚真人让他下山历练,先去拜访师叔诸葛神龙,再去武家庄看望故交武定方。凤擎天辞别了师父和两位师兄,独自一人踏上了下山的路。
列位,这秦岭山脉绵延千里,山高林密,道路崎岖。上山的时候,凤擎天只有十岁,是马长风带着他上去的。
如今十年过去,他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了,而且武功大成,轻功绝顶,下山的路对他来说,简直是如履平地。
只见他身形一晃,脚尖点地,如同蜻蜓点水一般,在石阶上轻轻一点,身子便飘出了三四丈远。
这正是马长风的绝学“踏雪无痕”轻功。凤擎天练了十年,早已炉火纯青。他在山间纵跃如飞,衣袂飘飘,宛如一只大鸟在林中穿梭。
不到半个时辰,凤擎天便走出了紫霞谷,来到了山外的官道上。
他站在官道上,回头望了望身后的群山,心中感慨万千。
十年了,整整十年了。十年前的今天,他还是一个家破人亡、流落街头的孤儿。如今,他已经是一个武功高强的青年侠士,即将闯荡江湖,为家人报仇雪恨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大步向前走去。
列位,凤擎天此行的第一站,是去拜访师叔诸葛神龙。诸葛神龙隐居在什么地方呢?太虚真人告诉他,诸葛神龙隐居在伏牛山的青枫谷中。
伏牛山在河南府西南,距离秦岭有数百里之遥。凤擎天打算先出潼关,经洛阳,再向南去伏牛山。
这一日,凤擎天来到了一座小镇。
这小镇不大,只有百十户人家,坐落在官道旁边,名叫“柳林镇”。
镇上有一家客栈,名叫“悦来客栈”,是过往客商歇脚的地方。凤擎天赶了几天路,有些乏了,便打算在客栈住一晚,明日再赶路。
他走进客栈,只见大堂里坐着七八个客人,有的在喝酒,有的在吃饭,说说笑笑,好不热闹。
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,满脸堆笑,见凤擎天进来,连忙迎了上来:“客官,住店还是打尖?”
凤擎天道:“住店。给我一间干净的上房。”
掌柜的道:“好嘞!上房一间,每天三钱银子,饭钱另算。客官要不要先吃点东西?”
凤擎天点了点头:“来一壶茶,四个馒头,一碟酱牛肉。”
掌柜的答应一声,吩咐小二去准备。凤擎天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,一边喝茶,一边打量四周。
就在这时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只听有人喊道:“快让开!快让开!金大爷来了!”
紧接着,十几个彪形大汉拥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。那男子身穿锦袍,腰悬玉佩,面白无须,一脸横肉,一双三角眼斜着看人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客栈,往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一坐,翘起二郎腿,高声叫道:“掌柜的,把好酒好菜端上来!今天金大爷高兴,要请兄弟们喝酒!”
掌柜的见了他,脸色一变,连忙陪着笑脸走过来:“金大爷,您来了!小的这就去准备!”
那金大爷一摆手,不耐烦地说道:“快去快去!别让老子等急了!”
凤擎天看在眼里,心中暗暗奇怪。这金大爷是什么人?怎么如此嚣张?他低声问旁边的一个客人:“这位大哥,那金大爷是什么人?”
那客人听了,脸色一变,连忙压低声音说道:“小兄弟,你小声点!那金大爷是咱们柳林镇一霸,名叫金大彪,他爹是洛阳府的总捕头,手眼通天。这小子仗着他爹的势力,在镇上横行霸道,欺男霸女,无恶不作。镇上的人都不敢惹他,见了他都躲着走。”
凤擎天听了,眉头一皱,心中暗暗不悦。
就在这时,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。那姑娘虽然穿着粗布衣裳,但眉清目秀,颇有几分姿色。
老汉走到柜台前,对掌柜的说道:“掌柜的,俺是隔壁王家村的,俺闺女病了,想借你的驴车用用,送她去镇上瞧病。”
掌柜的正忙着给金大彪准备酒菜,哪有工夫搭理他?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去去去,没看我忙着吗?驴车坏了,借不了!”
老汉急了,苦苦哀求:“掌柜的,求求你了,俺闺女的病耽误不得啊!”
金大彪听到声音,扭头一看,目光落在了那姑娘身上。他眼睛一亮,嘴角露出一丝淫笑,站起身来,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。
“哟,这小娘子长得不错啊!”金大彪伸手去摸那姑娘的脸,“来,让金大爷看看。”
那姑娘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躲在老汉身后。老汉连忙护住女儿,颤声道:“金大爷,您高抬贵手,俺闺女还小……”
金大彪一瞪眼,一巴掌扇在老汉脸上:“老东西,滚开!金大爷看上的姑娘,还没有得不到的!”
那一巴掌打得老汉嘴角流血,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。那姑娘吓得哭了起来,扑过去扶住老汉:“爹!爹!你没事吧?”
金大彪哈哈大笑,对身后的打手一挥手:“把这小娘子给我带回去!”
几个打手一拥而上,就要去抓那姑娘。
列位,这正是:光天化日欺良女,恶霸横行无忌惮!
凤擎天看在眼里,心中怒火腾地一下升了起来。他从小在归云谷长大,爷爷凤四海教导他行侠仗义、扶危济困。
后来在紫霞峰上,太虚真人又教导他“心存善念,手有金刚”。如今遇到这种不平事,他岂能坐视不理?
“住手!”凤擎天站起身来,一声断喝。
这一声喝,用上了内力,声如洪钟,震得客栈的窗户纸都簌簌作响。金大彪和那些打手们吓了一跳,纷纷转过头来。
金大彪上下打量了凤擎天一番,见他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身穿粗布衣裳,腰间挂着一把长剑,看起来不像什么了不起的人物。金大彪冷笑道:“小子,你活腻了不成?敢管金大爷的闲事!”
凤擎天冷冷地说道:“光天化日,强抢民女,王法何在?”
金大彪哈哈大笑:“王法?老子就是王法!在这柳林镇上,还没有人敢跟你金大爷作对!小子,识相的就赶紧滚蛋,不然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凤擎天面色不变,缓缓说道:“我要是不走呢?”
金大彪脸色一沉,对身后的打手一挥手:“给我打!往死里打!”
十几个打手一拥而上,有的抡拳头,有的抄板凳,朝凤擎天扑了过来。
凤擎天不慌不忙,身形一晃,使出了“踏雪无痕”轻功。只见他如同一片落叶般在人群中穿梭,那些打手的拳头和板凳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与此同时,他双掌翻飞,使出了“太虚掌”中的一招“推窗望月”。
列位,这“太虚掌”虽然只是太虚真人早年所创的入门功夫,但凤擎天练了十年,早已炉火纯青。
这一招“推窗望月”,看似简单,实则暗藏玄机。掌力柔和,但柔中带刚,一旦击中,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拉住,身不由己地向前倾倒。
只听“啪啪啪”几声脆响,十几个打手一个个像断了线的风筝,东倒西歪地摔了出去。
有的撞在桌子上,把桌子砸得粉碎;有的撞在墙上,脑袋上起了个大包;有的摔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
金大彪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。凤擎天岂能让他跑了?身形一晃,一个箭步追了上去,伸手抓住了金大彪的后领,轻轻一甩,金大彪便飞了出去,“扑通”一声摔在了地上,摔了个狗啃泥。
凤擎天走上前去,一脚踩住金大彪的胸口,冷冷地说道:“光天化日,强抢民女,你可知罪?”
金大彪吓得脸色煞白,连声求饶:“好汉饶命!好汉饶命!小的再也不敢了!”
凤擎天道:“今日饶你一命。下次再让我遇见你做恶,定取你性命!滚!”
金大彪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,带着那些打手灰溜溜地跑了。
客栈里的客人们见凤擎天三拳两脚就打跑了金大彪,纷纷拍手叫好。那老汉和姑娘更是感激涕零,跪在地上要给凤擎天磕头。
凤擎天连忙将他们扶了起来,从怀中取出五两银子,递给老汉:“老人家,这点银子你拿去,给姑娘看病。”
老汉接过银子,老泪纵横:“恩公,您真是活菩萨啊!俺这辈子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!”
凤擎天摆了摆手,说道:“老人家不必多礼。快带姑娘去看病吧。”
老汉千恩万谢地带着姑娘走了。
掌柜的走过来,对凤擎天竖起大拇指:“客官,您真是好身手!不过,小的劝您一句,那金大彪不好惹,他爹是洛阳府的师爷,手眼通天。您打了他,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您还是赶紧走吧,别在这儿住了。”
凤擎天微微一笑,说道:“多谢掌柜的好意。不过,我既然敢打他,就不怕他报复。天色不早了,我先去休息了。”
说罢,他转身上了楼。
掌柜的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,心中暗暗佩服。
这正是:初试锋芒惊四座,侠肝义胆显英豪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日清晨,凤擎天吃过早饭,结了账,便离开客栈,继续赶路。
他沿着官道往东走,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来到了一片荒野之中。两边是连绵的山丘,中间是一条土路,路两旁长满了枯草。秋风瑟瑟,落叶纷飞,给人一种萧瑟之感。
凤擎天正走着,忽听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他抬头一看,只见前方尘土飞扬,十几匹快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身穿锦袍,腰悬宝刀,一脸横肉,正是昨日那个金大彪的模子刻出来的一般。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彪形大汉,个个手持刀枪,杀气腾腾。
凤擎天心中一动,知道这是金大彪搬来的救兵。
那中年人勒住马缰,上下打量了凤擎天一番,冷冷地说道:“就是你打了我儿子?”
凤擎天道:“你儿子是谁?”
中年人怒道:“金大彪!昨天在柳林镇上,你打了我儿子,抢了他的女人,今天老子就是来取你性命的!”
凤擎天听了,心中好笑。明明是金大彪强抢民女,到了他嘴里却成了自己抢女人。这真是颠倒黑白,是非不分!
凤擎天淡淡地说道:“你儿子强抢民女,我不过是路见不平,出手教训了他一下。你若是不信,可以去镇上打听打听。”
中年人冷哼一声:“打听什么?老子金大虎,洛阳府总捕头!在这洛阳地界上,还没有人敢动我金家的人!小子,识相的就乖乖跪下认罪,老子饶你一命。不然的话,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!”
凤擎天听了,心中暗暗冷笑。洛阳府总捕头?这可是朝廷的官差!身为官差,不但不秉公执法,反而纵子行凶,欺压百姓,这还了得?
凤擎天面色不变,缓缓说道:“金总捕头,你身为朝廷命官,本该秉公执法,为民除害。可你却纵子行凶,欺压百姓,你就不怕王法吗?”
金大虎哈哈大笑:“王法?在这洛阳地界上,老子就是王法!小子,废话少说,看刀!”
说罢,金大虎从马上一跃而下,抽出腰间的宝刀,一招“力劈华山”,朝凤擎天头顶劈了下来。
列位,这金大虎能做洛阳府总捕头,手底下还是有几分真功夫的。他这一刀,又快又狠,刀风呼啸,直奔凤擎天的天灵盖。
凤擎天不慌不忙,身形一侧,轻轻松松地避开了这一刀。金大虎一刀劈空,心中一惊,连忙变招,刀锋一转,一招“横扫千军”,朝凤擎天的腰间斩来。
凤擎天双脚一点地,身子如同燕子般腾空而起,又避开了这一刀。金大虎两刀落空,心中大怒,刀法更急,一刀接一刀,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凤擎天攻来。
凤擎天左闪右避,始终不出手。他想看看这金大虎到底有多少斤两。看了十几招,凤擎天心中有了数:这金大虎的武功,比他那儿子强多了,但也只是二三流水平,在江湖上勉强算个角色。比起马长风、柳青云那样的高手,差得远了。
凤擎天不想再跟他纠缠,身形一晃,使出了“踏雪无痕”轻功。只见他如同一道闪电,瞬间出现在金大虎的身后,一掌拍出,正中金大虎的后心。
这一掌,凤擎天只用了三成功力,掌力柔和,如同春风拂面。但即便如此,金大虎也受不了。
他只觉一股大力涌来,整个人向前飞了出去,“扑通”一声摔在了地上,宝刀脱手飞出,插在了几丈外的泥土里。
金大虎挣扎着爬起来,只觉得胸口发闷,气血翻涌,一口鲜血涌上喉头。他心中大惊:这小子的武功怎么如此之高?自己在他面前,简直如同三岁小孩一般!
那些打手们见总捕头被打倒了,一个个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上前。
凤擎天负手而立,冷冷地说道:“金大虎,今日我饶你一命。你若再敢为非作歹,欺压百姓,下次见面,我必取你性命!还有,管好你那个儿子,再让我看见他强抢民女,我打断他的腿!”
金大虎哪里还敢多说?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,带着那些打手上马,灰溜溜地跑了。
凤擎天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摇了摇头,继续赶路。
这正是:一掌击退金大虎,侠名从此四方传。
凤擎天又走了两天,这一日傍晚,来到了洛阳城外。
洛阳,乃十三朝古都,中原重镇。城池巍峨,街道繁华,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
凤擎天从小在青城山中长大,后来又上了紫霞峰,哪里见过这般繁华的景象?他站在城门口,看了好一会儿,才迈步走了进去。
他打算在洛阳城里住一晚,明日再赶路去伏牛山。他找了一家名叫“鸿宾楼”的客栈住了下来。
吃过晚饭,凤擎天正在房中打坐,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轻微的说话声。他本来不想偷听,但那说话声提到了一个名字,让他心头一震——“幽冥殿”。
凤擎天立刻凝神细听。
只听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:“大哥,这次咱们奉殿主之命,去伏牛山请诸葛神龙出山,他能答应吗?”
另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:“答应不答应,由不得他!殿主说了,若是他答应,就封他为副殿主;若是不答应,嘿嘿……”
“不答应怎样?”
“不答应?殿主说了,不答应就灭了他青枫谷!殿主手下的四大护法、八大金刚,可不是吃素的!”
凤擎天听了,心中一惊。这些人竟然是幽冥殿的人!而且他们要去伏牛山请师叔诸葛神龙出山,若是师叔不答应,就要灭门!这还了得?
他正想继续听下去,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那两个人似乎要出门。
凤擎天连忙站起身来,走到门口,从门缝里往外看。只见两个黑衣人从隔壁房间走出来,一前一后下了楼。
凤擎天心中一动,决定跟踪这两个人,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。
他轻轻打开房门,跟了出去。
那两个黑衣人出了客栈,沿着大街往南走。凤擎天远远地跟在后面,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他轻功卓绝,脚步落地无声,那两个黑衣人丝毫没有察觉。
两个黑衣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来到了城南的一座大宅院前。那宅院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,门上有一块匾额,上书“金府”二字。
凤擎天心中一动:金府?莫非是金大虎的家?
两个黑衣人敲了敲门,门开了,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把他们迎了进去。凤擎天趁着夜色,施展轻功,翻墙进了院子。
他躲在花园的假山后面,凝神细听。
只听那个沙哑的声音说道:“金总捕头,殿主让你办的事,办得怎么样了?”
金大虎的声音传来:“回禀使者,在下已经查清楚了。那诸葛神龙确实隐居在伏牛山的青枫谷中,具体位置,在下已经画了地图。”
“好!殿主说了,这件事办成了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“多谢殿主!多谢两位使者!”
凤擎天听了,心中暗暗吃惊。原来金大虎也是幽冥殿的人!难怪他敢在洛阳地界上横行霸道,原来背后有幽冥殿撑腰!
他正想继续听下去,忽然脚下一滑,踩到了一根枯枝,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这一声响虽然不大,但那两个黑衣人都是高手,立刻察觉了。
“谁!”一声厉喝,两个黑衣人从屋内飞身而出,直奔凤擎天藏身的假山。
凤擎天知道藏不住了,身形一晃,从假山后面跳了出来。
两个黑衣人见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对视一眼,眼中露出轻蔑之色。那沙哑声音的黑衣人冷笑道:“小子,你是谁?敢来金府偷听?”
凤擎天冷冷地说道:“你们又是谁?深更半夜,鬼鬼祟祟,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”
那黑衣人大怒:“找死!”一掌朝凤擎天拍来。
这一掌,掌风凌厉,带着一股阴寒之气,正是玄冰掌!
凤擎天心中一震。玄冰掌!这正是当年杀害父亲的凶手所用的武功!难道这个黑衣人就是当年那个面具人?
他不敢怠慢,身形一侧,避开了这一掌,同时右掌一翻,使出了“混元太虚神掌”第一式“云开见日”。
这一掌,凤擎天用了五成功力。掌力凝聚于一点,如同钻头一般,旋转着发出,直奔那黑衣人的胸口。
那黑衣人见这一掌来势凶猛,不敢硬接,连忙收掌后退。但他退得还是慢了一步,掌风扫中了他的肩膀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肩胛骨碎了!
那黑衣人惨叫一声,摔倒在地,疼得满地打滚。
另一个黑衣人见同伴受伤,大惊失色,抽出腰间长剑,一招“毒蛇吐信”,朝凤擎天咽喉刺来。
凤擎天不慌不忙,使出“金莲掌”中的一招“莲花并蒂”。只见他双掌齐出,掌影重重,如同两朵莲花同时绽放,一左一右,向那黑衣人袭来。
那黑衣人见这一招变化莫测,不知如何抵挡,只好收剑后退。但凤擎天的掌法岂是他能躲开的?
只听“啪”的一声,一掌正中他的胸口。那黑衣人闷哼一声,口吐鲜血,倒飞出去,撞在了墙上,滑落在地,昏死过去。
金大虎从屋内冲出来,见两个黑衣人一个重伤一个昏死,吓得脸色煞白。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:“大侠饶命!大侠饶命!在下也是被逼无奈,才加入幽冥殿的!”
凤擎天冷冷地看着他,说道: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若有半句假话,我让你比他们还惨!”
金大虎连连点头,一五一十地交代了。
原来,金大虎三年前被幽冥殿收买,服下了“锁心丹”,每月须服用解药,否则就会七窍流血而死。他之所以加入幽冥殿,也是被逼无奈。
他的任务是帮助幽冥殿在洛阳一带打探消息,收买豪强。这次幽冥殿派了两个使者来,让他查清楚诸葛神龙的隐居之处,好去“请”诸葛神龙出山。
凤擎天听了,心中暗暗盘算。看来这幽冥殿的势力确实不小,连洛阳府的总捕头都是他们的人。他问金大虎:“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是谁?”
金大虎摇了摇头:“在下不知道。那人在幽冥殿中地位很高,只听殿主的命令。在下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。”
凤擎天又问:“韩天雄是不是幽冥殿的人?”
金大虎点了点头:“是。韩天雄是幽冥殿的外门执事,负责河洛一带的事务。”
凤擎天心中暗暗记下,又问了一些问题,金大虎都一一作答。
最后,凤擎天说道:“金大虎,你虽然是被逼无奈,但你也做了不少坏事。今日我饶你一命,你若想活命,就赶紧离开洛阳,找个地方躲起来。幽冥殿的人知道你暴露了,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金大虎连连磕头:“多谢大侠!多谢大侠!”
凤擎天不再理他,提起那两个黑衣人,出了金府,来到城外的一片荒地上。他将两个黑衣人扔在地上,搜了搜他们的身,找到了一块令牌和一份地图。令牌上刻着“幽冥”二字,地图上标注的是青枫谷的位置。
凤擎天将令牌和地图收好,看了看那两个黑衣人。那受伤较轻的黑衣人已经醒了过来,正惊恐地看着他。
凤擎天冷冷地问道:“你们殿主叫什么名字?住在哪里?”
那黑衣人咬着牙,不肯说话。
凤擎天道:“你不说也行。我送你去见官,让官府审你。”
那黑衣人一听要见官,脸色大变。他知道,若是落到官府手里,以他犯下的罪行,只有死路一条。
他咬了咬牙,说道:“我说!我说!殿主自称‘幽冥老祖’,住在伏牛山的幽冥洞中。但具体位置,只有四大护法知道,我们这些小人物根本不知道。”
凤擎天又问:“你们这次去请诸葛神龙,除了你们俩,还有谁?”
黑衣人道:“还有四大护法中的两位,他们已经在路上了。我们是先来打前站的。”
凤擎天心中一惊。四大护法中的两位也要去青枫谷?看来幽冥殿这次是志在必得。
他想了想,对那黑衣人说道:“你回去告诉你们殿主,就说诸葛神龙不是好惹的,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。若是他执迷不悟,迟早会自食其果。”
说罢,他一掌拍在那黑衣人的后脑上,将他打晕。然后又点了另一个黑衣人的穴道,让他们几个时辰内醒不过来。
凤擎天站起身来,望着伏牛山的方向,心中暗暗想道:师叔有难,我不能坐视不理。看来得赶紧去青枫谷,赶在幽冥殿的人之前,通知师叔。
这正是:初入江湖逢险恶,路见不平拔刀助。欲知凤擎天能否及时赶到青枫谷,能否救下师叔诸葛神龙,且听下回分解。


共 0 条评论
亲,没有评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