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人神掌
第一卷·雏凤初鸣
第十一回 探敌巢孤身涉险 遇奇士共议锄奸
诗曰:
夜探贼巢心似箭,孤身涉险胆如天。
忽逢奇士言前事,共议奸徒话旧缘。
血海深仇终有报,江湖正道岂容偏。
从今联袂除邪恶,不斩妖魔誓不还。
上回书说到,凤擎天在武家庄前力战阴阳双煞,以一招“万法归宗”将二人击退,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。
他回到客房,运功疗伤,将侵入经脉的冰火之气逼出体外,但内伤并未痊愈,还需静养数日。
列位,这内伤不比外伤,外伤有药就能好,内伤却需要慢慢调养。凤擎天虽然天赋异禀,内力深厚,但阴阳双煞的冰火两重天掌力岂是等闲?
那雷震天的烈焰掌炽热如火,常青的寒冰掌冰冷如霜,两股截然相反的掌力同时侵入经脉,就如同滚油锅里浇了一瓢冷水,炸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。
若不是凤擎天的“三教合一功”已练到第七层“炼神还虚”,能够阴阳调和,化解异种真气,换作旁人,早就经脉寸断、吐血而亡了。
武定方父子对他关怀备至。武定方亲自上山采药,熬成汤剂给凤擎天服用。老人家虽然年过六旬,但身体硬朗,爬山涉水不在话下。
他采回的药草,有灵芝、有首乌、有当归、有黄芪,都是补气养血、固本培元的上品。武天德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,端茶倒水,熬药送饭,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武家庄上上下下,都把凤擎天当成了救命恩人,连庄里的孩童见了凤擎天,都会恭恭敬敬地叫一声“凤大侠”。
凤擎天心中感动,但他不是那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,只是将这份情谊默默记在心里。他每日除了服药静养,便是打坐运功,以内力催动药力行开,加速伤势的恢复。
他盘膝坐在床上,双目微闭,呼吸绵长,丹田之中的内力缓缓运转,如同一条小溪,流遍四肢百骸,将经脉中的淤血和寒气一丝一丝地逼出体外。每逼出一丝寒气,他就能感觉到身体轻松一分,掌心的温度也恢复一分。
那常青的寒冰掌力着实歹毒,寒气侵入经脉之后,如同附骨之疽,极难清除。凤擎天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,才将左臂经脉中的寒气全部逼出。又用了一天,才将右臂和胸口的寒气清理干净。
三日之后,凤擎天的内伤好了大半。这一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东方天际才露出一抹鱼肚白,他就起了床,来到后院练功场上。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。
无论刮风下雨,无论身在何处,每日寅时必起,从不间断。哪怕是在养伤期间,他也从未偷过懒。
后院练功场是武家庄专门用来练武的地方,地面铺着青石板,四角竖着木桩,木桩上挂着沙袋,靠墙的地方摆着刀枪剑戟各种兵器。
晨风吹过,带来阵阵花香,院子里的石榴树上,几只早起的鸟儿在叽叽喳喳地叫着,给这清晨的宁静增添了几分生机。
凤擎天先站混元桩。他双腿微屈,双手环抱胸前,双目微闭,呼吸绵长,如同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。
这一站,就是半个时辰。他的额头微微见汗,但面色如常,呼吸平稳,脚下的青石板被他的脚汗浸湿了一小块。
站桩结束后,他又打了一套太虚掌。三十六式太虚掌,他打了整整十年,早已练得炉火纯青。一招“推窗望月”,一招“开门见山”,一招“顺水推舟”,一招“借花献佛”,每一招都打得行云流水,刚柔并济,掌风所到之处,三丈外的树叶都被吹得沙沙作响,有几片落叶被掌风卷起,在空中旋转飞舞,久久不落。
最后,他又将“混元太虚神掌”前八式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。第一式“云开见日”,第二式“风卷残云”,第三式“雷霆万钧”,第四式“山崩地裂”,第五式“海纳百川”,第六式“天马行空”,第七式“神游太虚”,第八式“万法归宗”。
虽然内伤未愈,不能使出全力,但招式依旧精准,身法依旧飘逸。只见他身形如燕,掌影重重,忽而刚猛如虎,忽而轻柔如柳,忽而快如闪电,忽而慢如行云。
一套掌法打完,他收势站立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只觉得胸口舒畅,连日来的闷塞感减轻了许多。
他知道,第八式“万法归宗”威力太大,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强行施展只会加重内伤。他摇了摇头,正打算再练一遍“金莲掌”活动筋骨,忽听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武天德匆匆跑来,脸色凝重,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擎天,我爹请你到前厅去,有要紧的事商量。来了一个客人,说是专门来找你的。”
凤擎天一怔:“找我的?什么人?”
武天德道:“不认识,三十来岁,身材魁梧,腰悬长剑,看起来像是个江湖人。他说他姓韩,叫什么韩文龙,是我爹的故交。我爹让我来叫你,说是有要紧的事,十万火急。”
凤擎天心中疑惑,他在这洛阳地界上并无熟人,怎么会有人专门来找他?他收了功,披上外衣,跟着武天德穿过院子,来到前厅。
武家的前厅是接待贵客的地方,厅堂宽敞明亮,正中挂着一幅山水画,画的是青城山的景色。
画的两边挂着一副对联,上联写“八卦游身惊敌胆”,下联写“擒拿妙手镇四方”,笔力遒劲,气势恢宏。厅中摆着红木桌椅,擦得锃亮,一尘不染。
武定方坐在太师椅上,身旁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。凤擎天走进厅中,仔细打量来人。只见那汉子身材高大,虎背熊腰,一张国字脸,浓眉大眼,颌下三缕短髯,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他身穿一件灰色短衫,腰悬一口长剑,剑鞘古朴,剑柄上镶着一块碧绿的玉石,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往那儿一站,腰板挺直,目光如炬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武之气。一看就是久走江湖、见多识广的人物。
武定方见凤擎天进来,连忙起身,满脸笑容地指着那汉子说道:“凤少侠,来来来,老夫给你引见一位朋友。这位是‘游侠’韩文龙,韩大侠。韩大侠是老夫的故交,专门行侠仗义,在江湖上颇有侠名。他这次专程来武家庄,一是看望老夫,二是想结识你。”
凤擎天拱手道:“韩大侠,幸会!”
韩文龙连忙还礼,双手抱拳,深深一揖,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凤擎天一番。他的目光从凤擎天的头顶看到脚底,又从脚底看到头顶,眼中露出赞赏之色,朗声说道:“久仰久仰!听说凤少侠三日前一战,独斗阴阳双煞,将他们打得吐血而逃。韩某行走江湖多年,还从未见过如此英雄了得的年轻人!佩服!佩服!”
凤擎天道:“韩大侠过奖了。那日只是侥幸,阴阳双煞轻敌,才让晚辈占了便宜。若论真实武功,晚辈还不是他们的对手。”
韩文龙哈哈大笑,笑声洪亮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:“凤少侠不必谦虚!阴阳双煞在江湖上横行二十年,不知多少英雄好汉折在他们手里。那雷震天的烈焰掌,能在青石上留下焦黑的掌印;那常青的寒冰掌,能将一盆水瞬间冻成冰块。你能将他们击退,那是真本事!韩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见过不少年轻高手,可能够在二十岁出头就击败阴阳双煞的,凤少侠你是头一个!”
凤擎天微微一笑,不再辩解。他知道,江湖人最看重的是实力,过分谦虚反而显得虚伪。他话锋一转,问道:“韩大侠,不知你找晚辈有何贵干?”
韩文龙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道:“此处说话不便,能否借一步说话?”
武定方会意,挥手让厅中的下人退下,又对武天德说道:“天德,你去门口守着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我和韩大侠、凤少侠有要事相商。”
武天德答应一声,转身走出厅外,站在门口,双手抱胸,警惕地望着四周。
武定方关上门,三人重新落座。韩文龙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茶碗,神色变得郑重起来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帛,小心翼翼地展开,里面包着一块古旧的玉佩。
那玉佩通体翠绿,温润如玉,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纹,龙首高昂,龙爪张扬,鳞片清晰可见,栩栩如生。玉佩的背面,刻着两个古朴的小字——“李靖”。那两个字笔力遒劲,入石三分,显然是名家所刻。
凤擎天接过玉佩,仔细端详了一番。他虽然不是行家,但也看得出这块玉佩价值不菲,绝非寻常之物。玉佩入手温润,仿佛还有一丝暖意,与寻常的冰冷玉石截然不同。他将玉佩还给韩文龙,问道:“韩大侠,这是……”
韩文龙道:“这是卫国公李靖的遗物——龙纹玉佩。凤少侠可曾听说过‘风尘三侠’的故事?”
凤擎天点了点头:“晚辈在师父那里听说过一些。风尘三侠,指的是虬髯客张仲坚、李靖李药师和红拂女张初尘。三人当年在太原相遇,一见如故,结为兄妹,留下一段佳话。”
韩文龙道:“正是。当年虬髯客张仲坚与李靖、红拂女结拜之后,将自己毕生积攒的财富赠给李靖,让他辅佐明主,建功立业。这虬髯客张仲坚原是雄才大略之人,本欲趁隋朝末年混乱时,与群雄一起逐鹿中原,后见识到秦王李世民英武过人,有改天换地之能,又被李世民礼贤下士的气度所折服,所以收起了称霸天下的雄心。临别之时,虬髯客拿出一对玉佩,一块雕龙,一块雕凤,赠给李靖和红拂女,作为他们的成婚贺礼。虬髯客说,龙佩赠英雄,凤佩配佳人,愿你们夫妻二人,如龙凤呈祥,永结同心。这对玉佩,便是龙纹玉佩和凤纹玉佩。”
凤擎天问道:“那这对玉佩如今在何处?”
韩文龙叹了口气,说道:“李靖和红拂女去世之后,这对玉佩传给了他们的后人。数百年后,李靖的后人遭逢大难,家传宝物尽数失落,这对玉佩也流落民间。韩某受一位前辈之托,多方打探,终于找到了这块龙纹玉佩。但凤纹玉佩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凤擎天问道:“韩大侠,这玉佩与武家庄有什么关系?”
武定方捋了捋胡须,接过话头:“凤少侠,此事说来话长。我武家先祖武南星,当年曾跟随卫国公李靖征战四方,立下赫赫战功。李靖对先祖极为器重,不仅传他兵法,还传他武功。后来李靖归隐山林,将毕生所学著成一部武学秘籍,连同这对龙凤玉佩,一同交给了先祖,让他代为保管。李靖说,这部秘籍深奥无比,非天资绝顶之人不能领悟。他让先祖将秘籍妥善收藏,等待有缘人出现。”
凤擎天问道:“那部秘籍叫什么名字?”
武定方道:“那部秘籍,名叫《天地人神掌》。”
凤擎天心中一震。他在太虚真人门下学艺十年,从未听师父提起过这个名字。但不知为何,这四个字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。他问道:“天地人神掌?这套掌法很厉害吗?”
武定方道:“先祖武南星曾说,这套掌法是李靖毕生心血所聚,融合了兵法、道家、佛家、儒家四家之精华,威力无穷,天下无双。可惜先祖资质有限,参悟了数十年,也只练了个皮毛。后来先祖将秘籍封存在武家禁地之中,代代相传,等待有缘人。可这禁地的机关极为精巧,需要龙凤双佩合二为一,才能打开。”
凤擎天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。那龙纹玉佩现在在韩大侠手中,凤纹玉佩又在哪里?”
韩文龙道:“韩某多方打探,得知记载开启虬髯客宝藏的玉简很可能在伏牛山中。具体在何处,韩某还没查清楚。但韩某打听到一个消息——韩天雄最近带着四大金刚也去了伏牛山,他手里有凤纹玉佩!”
凤擎天一怔:“韩天雄手里有凤纹玉佩?那他为何还要去伏牛山?”
韩文龙道:“凤少侠有所不知。韩天雄虽然手里有凤纹玉佩,但他也是只有凤佩,没有龙佩。他听说龙纹玉佩在我手中,便四处追踪我的下落。他这次去伏牛山,一是为了寻找龙纹玉佩的线索,二是为了故意放出风声,在伏牛山设下埋伏,等我自投罗网。而韩某此行的目的,则是要抢回凤纹玉佩。凤少侠,你道这是为何?”
凤擎天摇了摇头。
韩文龙解释道:“韩天雄手里的凤纹玉佩,是他师父杜飞鹏当年从李家后人手中抢来的。但这对玉佩原是李靖夫妇的定情之物,后来被李靖连同秘籍一起交给了武家先祖。武家先祖将秘籍封入禁地,将龙凤双佩分开藏匿——龙佩藏在一处,凤佩藏在另一处。数百年后,凤佩被韩天雄的师父杜飞鹏盗走,但韩天雄并不知道,他手中的凤佩只是其中一半,而且他也不知道武家禁地的具体位置。他这次去伏牛山,其实是想寻找一张藏宝图——据说当年武家先祖将禁地的位置和开启之法刻在一块玉简上,连同凤佩一起藏在了伏牛山的某个秘密洞穴中。韩天雄虽然得到了凤佩,却没有得到那块玉简,所以他必须去伏牛山寻找玉简,才能找到武家禁地。而韩某手中的龙佩,正是开启禁地的另一半钥匙。韩某这次去伏牛山,也是想抢在韩天雄之前找到那块玉简,只要玉简和龙佩都在我们手中,韩天雄就算有凤佩也打不开禁地。”
凤擎天听了,终于理清了头绪。原来韩天雄去伏牛山是为了寻找记载禁地位置的玉简,而不是寻找凤纹玉佩。而韩文龙则是要抢在韩天雄之前找到玉简,保护武家禁地的秘密。
凤擎天沉吟片刻,问道:“韩大侠,那位托你找玉佩的前辈是谁?”
韩文龙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是一位隐世高人,道号‘清风散人’。此人是李靖后人的至交好友,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他年事已高,不便亲自出马,便托韩某代为寻找。他告诉韩某,龙凤双佩关系重大,不仅关系到《天地人神掌》秘籍,更关系到李靖后人的血脉传承。这对玉佩若是落入歹人之手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凤擎天点了点头,又问:“韩大侠,你对韩天雄了解多少?”
韩文龙道:“韩某打探了许久,知道一些。那韩天雄,外号‘铁掌震河洛’,今年五十出头,身材魁梧,面如重枣,一双铁掌练得出神入化。他早年曾在西域学艺,学得一身好本事,回到中原后,凭着那双铁掌,打遍河洛无敌手。此人野心极大,不甘心做一介武夫,便投靠了幽冥殿,做了外门执事。幽冥殿在洛阳一带的势力,有一半是他帮着建立起来的。”
凤擎天又问:“他手下有多少人?”
韩文龙道:“他手下有四大金刚,都是江湖上数得着的好手,也是他的四个儿子。老大‘金刀’韩豹,使一口金背大刀,刀法刚猛,一刀能劈开三尺厚的青石;老二‘银枪’韩虎,使一杆亮银枪,枪法刁钻,出枪如电,百发百中;老三‘铁拳’韩龙,一双铁拳能开碑裂石,拳风所到之处,三丈内的树木都会摇晃;老四‘飞腿’韩彪,腿法如风,快如闪电,一腿能踢断碗口粗的木桩。这四人都是韩天雄的儿子,也是他的徒弟。除此之外,他还有五六十个黑衣杀手,个个都是亡命之徒,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。”
凤擎天听了,心中暗暗盘算。韩天雄手下有四大金刚,加上五六十个杀手,实力不容小觑。但他并不害怕,他一个人在紫霞峰上苦练十年,什么苦没吃过?什么难没经过?他握了握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韩文龙又道:“韩某还打听到一个消息。韩天雄最近不在洛阳,他带着四大金刚去了伏牛山,正在寻找那块玉简的下落。具体在什么地方,韩某还没查清楚。但这是个好机会,趁他还没找到,咱们可以先他一步,找到玉简。只要玉简到了咱们手里,韩天雄就算有天大的本事,也找不到武家禁地。”
凤擎天站起身来,拱手道:“韩大侠肯带晚辈一同前往,晚辈求之不得!韩天雄与我有血海深仇,我找了他十年,如今终于有了他的消息,岂能错过!更何况,此事还关系到武家的秘籍,晚辈更不能袖手旁观!”
韩文龙大喜,也站起身来,握住凤擎天的手:“好!有凤少侠相助,此事定能成功!”
武定方见两人谈得投机,心中高兴,便命人准备酒菜,为韩文龙接风洗尘,也为凤擎天饯行。
酒席之上,武定方举起酒杯,说道:“凤少侠,韩大侠,你们此去伏牛山,凶险万分。老夫敬你们一杯,祝你们马到成功,平安归来!”
凤擎天和韩文龙连忙举杯,三人一饮而尽。
武天德在一旁听着,心中痒痒,忍不住说道:“爹,孩儿也想跟擎天一起去!”
武定方瞪了他一眼:“你去什么去?你武功平平,去了只会拖累凤少侠!好好在家练功,等你武功练好了,再出去闯荡不迟!”
武天德被父亲训了一顿,不敢再说什么,但眼中满是羡慕和不甘。他拉着凤擎天的手,低声道:“擎天,你这一去,一定要小心。韩天雄那个狗贼心狠手辣,你可别着了他的道。”
凤擎天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天德兄放心,我有分寸。等我办完了事,一定回来看你。”
武天德道:“那可说定了!我等你!”
当夜,凤擎天回到客房,收拾行装。他将太虚真人赐给他的“清心解毒丹”和几两碎银子装进包袱,又将长剑挂在腰间。他坐在床边,望着窗外的明月,心中思绪万千。
十年了,整整十年了。十年来,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,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找到韩天雄。
如今终于有了仇人的消息,他如何不激动?但他知道,韩天雄不是等闲之辈,幽冥殿更是势力庞大。这一去,吉凶难料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盘膝坐在床上,运起“三教合一功”,将内力在体内运转了三个周天,感觉内伤又好了几分。他心中暗暗想道:韩天雄,你等着,我凤擎天来了!
第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凤擎天和韩文龙便起了床。两人在武家大院吃了早饭,辞别了武定方父子,骑马离开了武家庄。
武定方站在庄门口,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,久久没有离去。晨风吹动他的白发,他的眼中满是担忧。武天德站在父亲身边,也是满脸不舍。
“爹,擎天他能打得过韩天雄吗?”武天德问道。
武定方沉默片刻,缓缓说道:“凤少侠武功高强,智勇双全,应该不会有问题。只是那幽冥殿势力庞大,高手如云,他一个人……唉,但愿吉人天相。”
这正是: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欲知凤擎天和韩文龙能否在伏牛山找到玉简,途中又会遇到怎样的凶险,且听下回分解。


共 0 条评论
亲,没有评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