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《幽冥殿再遣凶煞 武家庄初现​端倪》

天地人神掌

第一卷·雏凤初鸣

第十回 幽冥殿再遣凶煞 武家庄初现端倪

诗曰：
忽传派遣众人逃，殿主闻知怒火烧。
再遣魔头施狠手，欲将庄院化蓬蒿。
少年早有降龙志，侠士初磨斩鬼刀。
一战威名惊四野，洛阳从此祸灾消。
上回书说到，凤擎天在武家庄前大展神威，一掌击退熊霸天，连伤白面书生和朱能，六十名黑衣杀手抱头鼠窜。
武家庄上下一片欢腾，武定方父子感激涕零，将凤擎天迎入庄中，设宴款待。
列位，这一战虽然打得痛快，但凤擎天心里明白，幽冥殿势力庞大，吃了这么大的亏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那熊霸天临逃时放出的响箭，就是搬救兵的信号。用不了多久，更厉害的对手就会找上门来。
果然不出所料。
话分两头。单说那熊霸天带着两个半死不活的同伴，狼狈不堪地逃回幽冥殿在洛阳的分舵。这分舵设在洛阳城南一座大宅院里，表面上是做绸缎生意的商号，实则是幽冥殿在中原的重要据点。
宅院占地十余亩，前后五进，亭台楼阁，假山池塘，气派非凡。可谁又知道，这富丽堂皇的宅院下面，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？
分舵主姓罗，名震天，外号“铁面阎罗”，是幽冥殿的正式护法，比熊霸天这等外门执事高了一个档次。此人四十出头，身材精壮，面如刀削，一双鹰眼锐利如电，太阳穴高高鼓起，一看就是内外兼修的高手。
他练的是“大力金刚掌”和“鹰爪功”，掌力刚猛，爪功犀利，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。此人早年曾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，因犯了戒律被逐出山门，一怒之下投靠了幽冥殿，成了殿主手下的一条恶犬。
熊霸天跪在罗震天面前，将武家庄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。说到凤擎天时，他心有余悸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罗护法，那小子年纪不大，二十来岁，可掌力之强，属下平生未见！属下这一身十三太保横练，在他面前如同纸糊，一掌就被震飞了！您看属下的双手，虎口震裂，到现在还抬不起来！”
罗震天听完，眉头紧皱，一双鹰眼中寒光闪烁，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踱步。他走了七八个来回，忽然停下，沉声问道：“你可看清了他的武功路数？是少林？是武当？还是峨眉？”
熊霸天摇了摇头，一脸茫然：“属下看不出来。那小子掌法变化多端，忽而刚猛，忽而阴柔，还有一套掌法如同莲花绽放，掌影重重，属下从未见过。白面书生的七步迷魂散对他毫无作用，朱能的判官笔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。”
罗震天冷笑一声：“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，能有这般本事？莫非是哪个隐世老怪的关门弟子？”他沉思片刻，又道：“你可曾问出他的姓名？”
熊霸天道：“属下打听到，他自称凤擎天，听说是奉师命来拜访武定方的。”
“凤擎天？”罗震天念叨了两遍，摇了摇头，“没听说过。江湖上年轻一辈的高手，我知道的有‘玉面小白龙’杨凡，‘铁枪’王忠，‘神剑’李青云，可没有一个叫凤擎天的。这小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旁边一个瘦削的老者站起身来，拱手道：“罗护法，且慢。那小子既然能一掌震退熊执事，武功定然不弱。咱们贸然前去，万一再吃亏，殿主怪罪下来，谁也担待不起。依属下之见，不如先向总坛求援，等高手到了再动手不迟。”
这老者姓孙，名万财，是分舵的师爷，年约六旬，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一副山羊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他本是洛阳城里的一个落第秀才，屡试不中，心灰意冷，后来被幽冥殿收罗，做了师爷。此人足智多谋，老谋深算，罗震天对他颇为倚重。
罗震天听了这话，沉吟片刻，点头道：“孙师爷说得有理。那依你之见，该向谁求援？”
孙万财捋了捋山羊胡，缓缓说道：“属下听说，总坛的‘阴阳双煞’正在洛阳附近办事。这二位是殿主手下四大护法中的两位，排名还在杜天雄和常胜之上。阳煞雷震天，练的是烈焰掌，掌风炽热如火，中者如被烈火焚烧；阴煞常青，练的是寒冰掌，掌风冰冷刺骨，中者如坠冰窟。这两人一阴一阳，一火一冰，联手对敌，威力倍增，江湖上很少有人能在他们手下走过三十招。若能请动他们，区区一个武家庄，弹指可灭。”
罗震天眼睛一亮：“阴阳双煞？他们肯来吗？”
孙万财笑道：“属下与阴煞常青有几分交情。当年常青在洛阳养伤，是属下为他找的大夫，还帮他躲过了仇家的追杀。这份人情，他应该还记得。只要罗护法点头，属下这就去请。”
罗震天大喜，当即命孙万财准备厚礼，连夜去请阴阳双煞。
孙万财不敢耽搁，带了两个随从，骑上快马，连夜出发。他一路向南，奔了整整一夜，第二天清晨才赶到阴阳双煞落脚的地方——洛阳城南八十里外的伏虎山清风观。
这清风观建在半山腰上，依山而建，地势险要，易守难攻。观前有两棵千年古松，枝干如龙，针叶如黛。观门紧闭，门前站着两个黑衣大汉，腰悬刀剑，目不斜视。
孙万财上前拱手道：“烦请通报常护法，就说洛阳分舵孙万财求见。”
一个黑衣大汉进去通报，不多时，门开了，一个瘦削的身影走了出来。此人正是阴煞常青。他身高七尺，瘦骨嶙峋，面色青白如纸，一双眼睛深陷，寒光四射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冷之气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他身穿一件青色长袍，腰间系着一条黑色丝绦，脚蹬一双薄底快靴，走起路来无声无息，如同鬼魅。
“孙师爷？你怎么来了？”常青的声音尖细刺耳，如同夜枭啼鸣。
孙万财连忙躬身行礼，将来意说了一遍。常青听完，冷笑一声：“一个小小的武家庄，也值得本座出手？罗震天也太小题大做了。”
孙万财赔笑道：“常护法有所不知，武家庄来了一个硬茬子。熊霸天执事在他手下连一招都没走过，就被震飞了。罗护法不敢大意，所以才惊动二位。”
常青眉头一皱：“一招震飞熊霸天？有点意思。那小子多大年纪？什么来路？”
孙万财道：“据说只有二十来岁，名叫凤擎天，来路不明。”
常青沉吟片刻，转身进了观内。不多时，他又出来了，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。这老者身高九尺，膀大腰圆，一张方脸赤红如枣，须发怒张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炽热的气息，如同一个移动的火炉。
他身穿一件红色锦袍，腰悬一口鬼头大刀，走起路来虎虎生风。此人正是阳煞雷震天。
“常老弟，什么事？”雷震天的声音如同洪钟，震得观前的松针簌簌落下。
常青将事情说了一遍。雷震天听完，哈哈大笑，笑声在山谷中回荡：“一个小小的武家庄，也值得你和我出手？罗震天这家伙，胆子越来越小了！”
常青道：“雷兄，殿主吩咐过，武家庄要收服，不是要灭门。咱们去看看也好，顺便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雷震天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就走一趟。”
二人带着随从，跟着孙万财，骑马赶往洛阳。一路无话，第二天傍晚便回到了洛阳分舵。
罗震天亲自出迎，将阴阳双煞迎进分舵，设宴款待。酒席之上，山珍海味，美酒佳肴，摆了满满一桌。罗震天频频敬酒，说着恭维话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雷震天一拍桌子，瓮声瓮气地说道：“一个小小的武家庄，也值得我和常护法出手？罗护法，你未免太小题大做了！”
罗震天赔笑道：“雷护法有所不知，那小子确实有两下子。熊霸天执事在他手下连一招都没走过，就被震飞了。属下不敢大意，所以才惊动二位。”
雷震天冷哼一声：“熊霸天那点本事，在本座面前连三招都走不过。他被打败，有什么稀奇？”
常青阴恻恻地说道：“雷兄，话不能这么说。熊霸天虽然不如你我，但也是外门执事中数一数二的好手。那小子能一掌震飞他，说明确实有几分本事。明日到了武家庄，不可轻敌。”
雷震天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听你的。明日到了武家庄，先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常青又问罗震天：“那小子叫什么名字？什么来路？”
罗震天道：“他自称凤擎天，说是奉师命来拜访武定方的。具体什么来路，属下还没查清楚。”
“凤擎天？”常青念叨了两遍，摇了摇头，“没听说过。不过，这个名字倒是有点意思。擎天，好大的口气！”
雷震天哈哈大笑：“口气大有什么用？本座一掌就能把他拍成肉饼！”
当夜无话。
第二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武家庄还笼罩在一片晨雾之中。凤擎天已经起床了。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，无论刮风下雨，无论身在何处，每日寅时必起，从不间断。
他来到后院练功场上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练功。先站混元桩，一站就是半个时辰，纹丝不动，呼吸绵长，面色如常。
然后练习拳脚基本功，冲拳、踢腿、跳跃、翻滚，各一千次，打得虎虎生风。最后练习掌法，将“混元太虚神掌”、“金莲掌”、“四象掌”、“惊涛掌”四套掌法从头到尾打了一遍。
自从在青枫谷得了师叔三天的指点，他对这四套掌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。
“混元太虚神掌”注重内力的运用，刚柔并济，以意驭力；“金莲掌”注重掌法的变化，虚虚实实，让人捉摸不透；“四象掌”注重气势的营造，刚猛霸道，威不可挡；“惊涛掌”注重掌力的连绵，一波接一波，无穷无尽。他将这四套掌法融会贯通，取长补短，武功进境一日千里。
正练到“惊涛掌”第六重“浪卷千堆”时，忽听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凤擎天收起双掌，侧耳倾听。那脚步声又急又乱，至少有五六个人，而且步履沉重，显然是跑得很急。
“擎天！擎天！”武天德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惊慌，“不好了！幽冥殿又来人了！”
凤擎天目光一凝，抓起放在石台上的外衣，快步往前院走去。边走边问：“来了多少人？为首的是谁？”
武天德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，脸色煞白：“来了好多人，少说也有上百个！为首的是两个老家伙，一个红脸，一个青脸，气势吓人！还有一个中年人，面如刀削，一双鹰眼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！我爹已经去庄门口了，让我来叫你！”
凤擎天心中一沉。红脸、青脸、面如刀削——看来幽冥殿这次派来的不是寻常角色。他加快脚步，来到庄门口。
只见庄门外黑压压站着一片人，少说也有上百个。这些人个个身穿黑衣，腰悬刀剑，太阳穴高高鼓起，眼中精光闪烁，比上次那些黑衣杀手明显高了一个档次。为首的是三个人。
中间那人，四十出头，身材精壮，面如刀削，一双鹰眼锐利如电，身穿一件黑色锦袍，腰悬一对铁爪，寒光闪闪。此人正是幽冥殿洛阳分舵主——“铁面阎罗”罗震天。
左边那人，身高九尺，膀大腰圆，一张方脸赤红如枣，须发怒张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炽热的气息。
他身穿一件红色锦袍，腰悬一口鬼头大刀，双手又大又粗，十根手指如同铁钩。此人正是幽冥殿四大护法之一——阳煞雷震天。
右边那人，身高七尺，瘦骨嶙峋，面色青白如纸，一双眼睛深陷，寒光四射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冷之气。
他身穿一件青色长袍，腰间系着一条黑色丝绦，双手枯瘦如柴，指甲却很长，泛着青黑色的光泽。此人正是幽冥殿四大护法之一——阴煞常青。
三人身后，熊霸天、白面书生、朱能等人一字排开，个个面色阴沉，杀气腾腾。再往后，是上百名黑衣杀手，刀枪如林，寒光闪烁。
武定方已经站在庄门口，面色凝重。他身后站着二十多个庄丁，个个手持兵器，虽然心中害怕，但都咬着牙，不肯后退。
老人家虽然年过六旬，但腰板挺直，目光坚定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凛然正气。
凤擎天走到武定方身边，低声道：“老庄主，您退后，让晚辈来。”
武定方摇了摇头，低声道：“凤少侠，这两个老家伙不简单。那个红脸的是阳煞雷震天，练的是烈焰掌；那个青脸的是阴煞常青，练的是寒冰掌。这两人联手，江湖上很少有人能敌。你千万小心！那个中年人叫罗震天，外号铁面阎罗，是幽冥殿洛阳分舵的舵主，武功也不弱。”
凤擎天点了点头，走到庄门口，负手而立，目光扫过阴阳双煞和罗震天，冷冷说道：“幽冥殿还真是阴魂不散。上次来了三个废物，这次又换了两个老的、一个中的。怎么，你们殿主手下没人了吗？”
雷震天勃然大怒，须发皆张，厉声喝道：“小辈，好大的口气！本座雷震天，在江湖上闯荡三十年，还没人敢这么跟本座说话！今日叫你尝尝烈焰掌的厉害！”
说罢，雷震天从马上飞身而下，身形如同一只大鸟，在空中一个翻转，双掌齐出，朝凤擎天扑来。
他的双掌之上，隐隐泛着一层红光，掌风炽热如火，所过之处，地上的枯草竟然“呼”的一声冒起了青烟！就连空气中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好几度。
列位，这“烈焰掌”乃是西域密宗的绝学，以阳刚内力催动，掌风炽热如火，中者如被烈火焚烧，皮焦肉烂，痛苦不堪。
雷震天修炼此功三十年，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，一掌击出，能在青石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掌印。
凤擎天见这一掌来势凶猛，不敢怠慢。他身形一侧，避开了正面，同时右掌一翻，使出了“混元太虚神掌”第一式“云开见日”。这一式，掌力凝聚于一点，如同钻头一般，旋转着发出，这股螺旋劲有极强的穿透力。七种不同的发劲法门在一瞬间同时爆发，掌风呼啸，直奔雷震天的掌心。
两掌相交，“嘭”的一声巨响，如同平地打了个炸雷。气浪四散，地上的沙石被吹得四处飞溅，方圆三丈之内，尘土飞扬。几个离得近的黑衣杀手被气浪掀翻在地，连滚带爬地跑开了。
雷震天只觉得掌心一麻，一股钻心的疼痛顺着手臂传上来，整条右臂又酸又麻，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钢针刺穿了一般。
他心中大惊：这小子的掌力怎么如此集中？如同钢针一般，穿透了自己的烈焰掌力！自己修炼三十年的烈焰掌，竟然挡不住他的一击？
凤擎天也感受到了对方掌力的炽热，手掌微微发烫，掌心隐隐作痛。
他心中暗惊：这老家伙的掌力果然厉害，若是被他正面击中，非受伤不可。自己虽然击退了他，但手掌也被灼伤了。
两人各自退了三步，对视一眼，眼中都露出惊讶之色。
雷震天重新打量凤擎天，眼中的轻蔑之色消失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警惕。他沉声道：“小子，你这是什么掌法？”
凤擎天冷冷地说道：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雷震天大怒，正要再次出手，常青从马上飞身而下，拦住了他。常青阴恻恻地说道：“雷兄，这小子有古怪，让本座来试试。”
常青走到凤擎天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冷笑道：“小子，本座常青，练的是寒冰掌。你能接住阳煞的烈焰掌，不知道能不能接住本座的寒冰掌？”
说罢，双掌齐出，掌风冰冷刺骨，如同数九寒天的北风，朝凤擎天席卷而来。掌风所过之处，地上的枯草竟然结了一层白霜！
凤擎天见这一掌来势诡异，不敢大意。他左掌一推，使出了“惊涛掌”中的一招“潮平两岸”，掌力如潮水般涌出，一波接一波，将寒冰掌的冷气层层化解。
同时，他右掌一翻，使出了“金莲掌”中的一招“莲花护体”，掌影重重，如同一朵盛开的金莲，将自己护在中间。
常青只觉得自己的寒冰掌力如同泥牛入海，被对方的掌力层层化解，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。他心中大惊：这小子年纪轻轻，内力怎么如此深厚？竟然能同时化解自己的寒冰掌力？
雷震天见常青也没能占到便宜，心中更是惊讶。他对常青使了个眼色，两人同时出手，一左一右，夹击凤擎天。
雷震天双掌齐出，使出了“烈焰掌”中的绝招“火海无涯”，掌风如烈火燎原，铺天盖地，将凤擎天的左路封得严严实实。
常青也使出了“寒冰掌”中的绝招“冰封千里”，掌风如寒冰彻骨，笼罩四方，将凤擎天的右路封死。两股截然不同的掌力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道冰火两重天的气墙，朝凤擎天压了过来。
这一招，是阴阳双煞的联手绝技，名曰“冰火九重天”。两人一阴一阳，一火一冰，掌力相互呼应，威力倍增。江湖上能接下这一招的人，屈指可数。
凤擎天见这一招来势凶猛，知道不能硬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脚踏“踏雪无痕”轻功的最高境界——“凌波微步”，身形如同鬼魅一般，在冰火两重天的缝隙中穿梭。
他的脚步轻盈，如同蜻蜓点水，又如同飞燕掠波，快得让人眼花缭乱，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形。
雷震天和常青的掌力虽然凶猛，但始终打不中凤擎天。两人越打越急，越打越惊。
他们发现，凤擎天的身法实在太快了，每次掌力即将击中他的时候，他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，仿佛事先知道他们要打哪里似的。
三人你来我往，转眼间斗了五十余招。
雷震天心中焦躁，大喝一声，双掌齐出，使出了“烈焰掌”的最后一式“火海无涯”，掌风如烈火燎原，铺天盖地。
常青也使出了“寒冰掌”的最后一式“冰封千里”，掌风如寒冰彻骨，笼罩四方。两股掌力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道冰火两重天的气墙，朝凤擎天压了过来。
这一次，两人都用了全力，掌力之猛，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了。
凤擎天知道不能再躲了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将“三教合一功”的内力提升到极致，双掌齐出，使出了“混元太虚神掌”第八式“万法归宗”。
这一式，是“混元太虚神掌”中威力最大的一式，将前七式的精华融为一体，万法归宗，一掌击出，有毁天灭地之威。
凤擎天这一掌，用了他八成的功力，掌力如潮，一波接一波，连绵不绝，如同大海潮涌，排山倒海。
三股掌力在空中相遇，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如同天崩地裂。气浪四散，将周围的黑衣杀手和武家庄庄丁冲得东倒西歪。
有的被气浪掀翻在地，有的被吹出了好几丈远，就连罗震天那样的高手，也被气浪逼退了好几步，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踩裂了几块。
尘埃落定之后，只见凤擎天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，面色如常，只是额头微微见汗。
而雷震天和常青却各自退出了七八步，嘴角渗出了血迹！两人的手掌又红又肿，雷震天的手掌被震裂了好几道口子，鲜血直流；常青的手掌则被震得青紫，手指发抖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雷震天和常青对视一眼，眼中满是惊骇。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，自己二人联手，竟然败在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手下！这在他们的江湖生涯中，是从未有过的事。
罗震天更是吓得脸色发白，双腿发软。他知道，连阴阳双煞都败了，自己上去更是白给。
凤擎天负手而立，冷冷地说道：“阴阳双煞，不过如此。回去告诉你们殿主，武家庄有我凤擎天在，叫他死了这条心！若再敢来犯，休怪我手下无情！”
雷震天和常青哪里还敢多说？带着众人，灰溜溜地逃走了。
上百名黑衣杀手如潮水般退去，留下满地的刀剑和鞋子，还有几个跑不动的，趴在地上装死。
武家庄再次化险为夷，庄丁们欢声雷动，有的抱在一起喜极而泣，有的跪在地上感谢苍天，有的围着凤擎天连连道谢。
武定方拉着凤擎天的手，老泪纵横：“凤少侠，你真是天神下凡啊！老夫活了大半辈子，从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年轻人！”
武天德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，拉着凤擎天的手不肯松开：“擎天，你真是太厉害了！那两个老家伙在江湖上横行了几十年，竟然被你打得吐血！从今以后，你就是我的偶像！”
凤擎天微微一笑，正要说话，忽然觉得胸口一闷，一股腥甜涌上喉头。他连忙咽了回去，没有让任何人看到。但他的脸色微微发白，额头的汗珠也多了起来。
列位，凤擎天虽然击退了阴阳双煞，但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。那冰火两重天的掌力，岂是那么容易抵挡的？
他只是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而已。雷震天的烈焰掌炽热如火，常青的寒冰掌冰冷如霜，两股掌力同时击中他的护体真气，虽然被他化解了大半，但仍有少许侵入经脉，让他受了内伤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，对武定方说道：“老庄主，晚辈有些累了，想先回去歇息。”
武定方连忙道：“好好好，凤少侠快去歇息。天德，你扶凤少侠回房。”
武天德扶着凤擎天回到客房。凤擎天关上门，盘膝坐在床上，运起“三教合一功”疗伤。
他将内力在体内运转了三个周天，才将侵入经脉的冰火之气逼了出来。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只觉得胸口的闷塞感减轻了许多，但内伤并未痊愈，还需要静养几日。
这正是：少年英雄逞刚强，内伤暗受不声张。欲知凤擎天后事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