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《荒山救危逢绝顶 残灯传艺了遗缘》

天地人神掌

第一卷·雏凤初鸣

第十三回 荒山救危逢绝顶 残灯传艺了遗缘

诗曰：
荒山落日暮云空，毒手翻飞血染枫。
八面妖氛围老鹤，一声清啸起孤鸿。
掌摧顽敌风雷动，命托少年肝胆同。
绝艺传完含笑去，英魂长绕陇西东。
上回书说到，凤擎天与韩文龙在伏牛山深处诛杀了韩天雄与鬼面，为凤家报了血海深仇。
二人找到记载武家禁地位置的玉简和地图，带着龙凤双佩，连夜离开伏牛山，骑马赶回武家庄。
列位，这正是：十年血债一朝清，策马扬鞭返故程。可谁能想到，归途之中，又有一番奇遇在等着他。
书归正传。且说凤擎天和韩文龙一路晓行夜宿，沿着官道向东，直奔洛阳方向。走了两日，这一日来到了伏牛山余脉的一处荒野。
这荒野名叫“野狼坡”，方圆数十里没有人烟，遍地荒草，怪石嶙峋，阴风阵阵，不时传来几声狼嚎，让人毛骨悚然。
官道年久失修，坑坑洼洼，马蹄踩在碎石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时值深秋，野狼坡上草木凋零，一片萧瑟。天边挂着几缕残云，夕阳如血，将整个荒野染成了暗红色。
几只寒鸦在枯树枝头呱呱乱叫，声音凄厉，更添几分苍凉。
韩文龙道：“凤少侠，天色已晚，咱们在这荒野中恐怕找不到宿处。不如加紧赶路，天黑之前走出这片荒坡。”
凤擎天点头道：“韩大侠说得是。咱们快马加鞭。”
二人正催马前行，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。兵刃交击之声、呼喝之声、惨叫声混杂在一起，震得山谷回音不绝。
凤擎天心中一凛，翻身下马，将马匹拴在路旁的一棵枯树上，低声道：“韩大侠，你在这里等候，我去看看。”
韩文龙道：“凤少侠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凤擎天道：“不，你在这里看着马匹，若有变故，也好接应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韩文龙知道凤擎天武功高强，便点头答应。
凤擎天施展轻功，循声掠去。转过一道山梁，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头一震。
只见前方的空地上，七八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白发老者激战。那老者年约七旬，面容清瘦，颧骨高耸，双目深陷，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，如同两盏寒星。
他身穿一件灰色长袍，虽然衣衫褴褛，血迹斑斑，但身形矫健，掌法凌厉，双掌翻飞之间，掌风呼啸，打得那几个黑衣人连连后退。
他的掌法刚猛无俦，每一掌击出，都带着呼呼的风声，如同狂风怒吼，又如同雷霆万钧。
然而，凤擎天看得分明，那老者的身法虽然迅捷，但步伐已显踉跄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不断渗出黑色的血迹。
显然，他早已受了重伤，此时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。
黑衣人共有八个，个个身穿黑色劲装，腰悬刀剑，太阳穴高高鼓起，一看就是内外兼修的高手。
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独眼汉子，手持一对铁钩，钩尖在夕阳下闪着蓝幽幽的寒光，显然淬了剧毒。
他一边进攻，一边狞笑道：“风老头，你中了殿主的七步断肠散，已是强弩之末，识相的把《风雷掌法》交出来，老子给你一个痛快！”
老者冷哼一声，一掌逼退两个黑衣人，怒道：“老夫就算死，也不会让你们这些宵小得逞！你们幽冥殿作恶多端，迟早会遭报应！”
独眼汉子冷笑道：“报应？殿主武功盖世，天下无敌，谁敢报应？兄弟们，加把劲，这老东西撑不了多久了！”
七个黑衣人齐声呐喊，刀剑齐举，从四面八方朝老者攻来。老者虽然掌法精妙，但身中剧毒，内力不济，渐渐落了下风。
一个黑衣人趁他不备，一刀砍向他的后背，老者侧身闪避，却慢了半拍，被刀锋划破了左臂，鲜血喷涌而出。
老者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，靠在一块大石头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的脸上毫无血色，嘴角的黑血越来越多，眼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。
独眼汉子大喜，喝道：“他不行了！一起上，拿下他！”
八个黑衣人一拥而上，刀剑齐举，朝老者扑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声暴喝如同晴天霹雳般炸响：“住手！”
随着喝声，一道身影如同大鸟般从天而降，挡在了老者面前。来人正是凤擎天。
他双掌齐出，使出了“混元太虚神掌”第一式“云开见日”，掌力凝聚，如同钢针一般，朝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拍去。
那两个黑衣人躲闪不及，被掌力击中胸口，口吐鲜血，倒飞出去，撞在身后的山壁上，当场昏死过去。
独眼汉子大惊，喝道：“你是什么人？敢管幽冥殿的闲事？”
凤擎天冷冷地说道：“路见不平，自有人管。你们八个欺负一个重伤的老者，算什么本事？”
独眼汉子眼中凶光一闪，一挥手：“给我上！连他一起杀了！”
剩下的六个黑衣人齐声呐喊，朝凤擎天扑了过来。刀光剑影，寒气逼人。
凤擎天不慌不忙，脚踏“踏雪无痕”轻功，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。
他双掌翻飞，使出了“金莲掌”中的一招“莲花绽放”，掌影重重，如同一朵盛开的金莲，将那些刀剑震得脱手飞出。
紧接着，他一掌拍在一个黑衣人的胸口，那黑衣人惨叫一声，倒飞出去，砸倒了身后的两个同伴，三人滚作一团，惨叫连连。
独眼汉子见手下纷纷倒地，心中大怒，抡起铁钩，朝凤擎天扑了过来。
他使出一招“双龙出海”，双钩齐出，直奔凤擎天的咽喉和胸口。钩尖在夕阳下闪着蓝幽幽的寒光，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之气。
凤擎天身形一侧，避开了双钩，同时右掌一翻，使出了“混元太虚神掌”第三式“雷霆万钧”，一掌拍在独眼汉子的胸口。
独眼汉子闷哼一声，口吐鲜血，倒飞出去，撞在一棵大松树上，将那松树撞得拦腰折断，轰然倒地。他挣扎了几下，爬不起来了。
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见头领都被打倒，吓得魂飞魄散，哪里还敢再战？一哄而散，各自逃命去了。
凤擎天也不追赶，转身走到老者面前，蹲下身子，关切地问道：“老人家，您没事吧？”
老者靠着大石头，喘着粗气，缓缓睁开眼睛，看了凤擎天一眼，眼中露出一丝感激之色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，声音微弱：“多谢……少侠……救命之恩……老夫……风万里……江湖人称……‘云天雕’……”
凤擎天道：“风前辈，您伤得很重，晚辈这里有药，您先服下。”他从怀中取出太虚真人配的“清心解毒丹”，塞进老者口中，又在他背心拍了一掌，以内力助药力行开。
风万里服下药丸，咳嗽稍止，脸色也好了几分。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，看了看凤擎天，眼中露出惊讶之色。
“小兄弟，你这是什么药？好生厉害！老夫中了‘七步断肠散’，本以为必死无疑，没想到还能缓过来。这药丸的药力之强，老夫生平仅见！”风万里胸口起伏不定，声音略带嘶哑地问道。
凤擎天道：“这是晚辈师父配的解毒丹，名叫‘清心解毒丹’，能解百毒。老人家，您怎么会中此剧毒？那些黑衣人为何要追杀您？”
风万里长叹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悲愤，又夹杂着几分无奈。
“他们是幽冥殿的人！半月前，老夫在关外遇到幽冥殿的殿主，与他交手。那贼子武功高强，老夫不是对手，被他打了一掌，掌中带毒。老夫拼尽全力逃了出来，用内力压制毒性，苟延残喘至今。前几日毒性发作，老夫再也压制不住，差点就昏倒在这附近。那伙贼人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，一路追杀过来，要将老夫赶尽杀绝。若不是遇到小兄弟，老夫这条命就交代了。”风万里喘口气，缓缓地道。
凤擎天听到“幽冥殿”三个字，心中一震。又是幽冥殿！这个邪教组织无恶不作，害了多少英雄好汉！他问道：“老人家，那幽冥殿的殿主武功如何？您可知道他的底细？”
风万里摇了摇头，眼中露出一丝忌惮之色，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：“老夫与他交手三十招，便中了毒掌。他的武功深不可测，掌力之中带着一股阴邪之气，让人防不胜防。老夫闯荡江湖四十年，从未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对手。他的真实身份，老夫也不知道。此人行事诡秘，从不以真面目示人，手下高手如云。小兄弟，你年纪轻轻，千万不要去招惹他。老夫这一身武功，自认在江湖上也算得上顶尖，可在他面前，如同三岁孩童一般。”风万里回想与幽冥殿主交手的情景，依然历历在目，心有余悸。
凤擎天心中暗暗记下，又问道：“老人家，您接下来有何打算？晚辈送您去找个大夫看看吧。”
风万里苦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，眼中满是凄凉：“小兄弟，老夫中了‘七步断肠散’，又经过连番剧烈的打斗，毒性已入骨髓，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。老夫自己的身子，自己清楚。你的药丸只能暂缓毒性发作，却解不了根本。老夫剩下的时间不多了，最多还有一两个时辰。”
他说着，从怀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，递给凤擎天。那册子封面已经泛黄，边角磨损，显然是年代久远之物，上面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——“风雷掌法”。
“小兄弟，老夫一生孤身一人，无儿无女，也无徒弟。这本册子，是老夫毕生所学的武功心得，名为《风雷掌法》。老夫将它送给你，也算没有白来这世上一遭。”
风万里的声音虽然虚弱，但语气却十分坚定。
凤擎天连忙推辞：“老人家，这怎么使得？晚辈与您素不相识，怎敢受此大礼？您的武功心得，应该传给您的传人，晚辈何德何能……”
风万里摆了摆手，打断了他的话：“小兄弟，你救老夫一命，老夫无以为报。这本册子放在老夫身上，也是浪费。你年纪轻轻，武功已有根基，老夫看得出来，你内力深厚，根基扎实，是个练武的好材料。若能参悟其中的奥妙，将来必成大器。老夫观你眉宇之间有一股正气，不是奸邪之辈，老夫信得过你。收下吧，莫要推辞了。老夫这一生，阅人无数，不会看错人的。”
凤擎天见风万里言辞恳切，眼中满是期待，只好双手接过册子，郑重地收入怀中，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头。
“多谢前辈厚赐！晚辈定当潜心研习，不负前辈期望。晚辈凤擎天，太虚真人门下弟子，在此发誓，定将前辈的武功发扬光大，绝不辱没！”凤擎天斩钉截铁地对天发誓道。
风万里听了“太虚真人”四个字，眼睛一亮，脸上露出惊喜之色：“你是太虚真人的徒弟？好！好！好！太虚真人是当世高人，他德高望重，功参造化，他老人家的武功，老夫佩服得五体投地。你能拜在他门下，是你的福气。难怪你年纪轻轻，内力就如此深厚。老夫将《风雷掌法》传给你，也不算明珠暗投了。”
凤擎天道：“前辈认识家师？”
风万里点头道：“认识。当年在华山论剑时，老夫曾与令师有过一面之缘，并承蒙他老人家指点过几招掌法的不足之处。太虚真人一身正气，武功超凡脱俗，老夫一直十分敬仰。没想到今日能遇到他的徒弟，真是天意啊！”
凤擎天心中感慨万千，想不到这位风万里前辈与师父还有这份渊源。
风万里又道：“小兄弟，老夫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凤擎天道：“前辈请讲，晚辈一定尽力而为。”
风万里道：“老夫死后，劳烦你将老夫的尸骨葬在这山坡之上，头朝东北。那里是老夫的故乡——辽东。老夫生前不能回去，死后也要望着故乡的方向。老夫年轻时负气离家，闯荡江湖，一生未娶，无儿无女，到老孤苦伶仃。临死之前，只想望一望故乡的方向，也算落叶归根了。”
凤擎天鼻子一酸，强忍着泪水，点头道：“前辈放心，晚辈一定照办。头朝东北，辽东方向，晚辈记住了。”
风万里从腰间解下一块古旧的玉佩，颤巍巍地递给凤擎天。
那玉佩通体翠绿，温润如玉，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，栩栩如生。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风”字。
“这块玉佩是老夫祖传之物，也是老夫的信物。老夫无儿无女，这块玉佩就送给你了。你留着做个纪念，也算老夫在这世上留下的一点痕迹。”风万里的声音越来越微弱。
凤擎天接过玉佩，郑重地收入怀中，与那本《风雷掌法》放在一起。
他说道：“前辈放心，晚辈一定好好保存这块玉佩，让它陪着晚辈闯荡江湖。晚辈会让人知道，曾经有一位‘云天雕’风万里前辈，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！”
风万里点了点头，眼中露出欣慰之色。他又道：“小兄弟，老夫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凤擎天道：“前辈请讲。”
风万里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幽冥殿的殿主，左手有六根手指！老夫与他交手时，近距离看到的。他的左手小指旁边，多长了一根指头，一共六根。这是他最明显的特征。你日后若是遇到左手有六指的人，千万小心，那很可能就是幽冥殿的殿主！”
凤擎天心中一震，连忙记下这个重要的线索。他说道：“多谢前辈告知！晚辈记住了。”
风万里又咳嗽了几声，嘴角的黑血越来越多，脸色越来越差。
他看着凤擎天，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彩：“小兄弟，你的内力虽然浑厚，但运用上还有欠缺。老夫教你一招‘风雷击’，你且看好。这是《风雷掌法》中的第一式，也是最精华的一招。老夫将它传给你，也算不枉你我相遇一场。”
说罢，风万里挣扎着坐直了身子，右掌缓缓抬起，掌心朝前。
虽然他已经油尽灯枯，可这一掌拍出，掌风呼啸，如同狂风怒吼，将三丈外的一棵小树震得连根拔起，树干“咔嚓”一声断为两截！
那掌风之中还隐隐带着雷鸣之声，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，仿佛天空真的打了几个闷雷。
凤擎天看得目瞪口呆。这“风雷击”的威力，竟然不亚于他家世代相传的大般若掌！
他连忙用心记下这一掌的发力法门和运劲诀窍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风万里的手势。
风万里收了掌，喘着粗气，额头上冷汗直冒，显然这一掌耗尽了他仅存的力气。
他说道：“这‘风雷击’是老夫的绝学，讲究的是‘以意导气，以气发力，刚柔并济，风雷相随’。发力时掌心要微微内凹，五指自然分开，劲力要从丹田发出，经过肩、肘、腕，直达掌心。出掌之时，心中要想着风雷交加之势，掌力才能刚猛无俦。你回去之后，好好参悟。册子中有详细的图解和口诀，你对照着练习，定能掌握。”
凤擎天连连点头，将风万里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。他说道：“前辈放心，晚辈一定刻苦练习，绝不辜负前辈的期望。”
风万里微微一笑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。
他的眼神渐渐涣散，声音越来越微弱：“老夫……老夫不行了……小兄弟……保重……记住……幽冥殿……殿主……六指……”他的嘴唇还在微微翕动，似乎在说什么，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。
话音未落，他头一歪，闭上了眼睛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。
一代高手“云天雕”风万里，就这样死在了荒山野岭之中，死在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怀里。
他的一生，充满了传奇，也充满了遗憾。年轻时意气风发，闯荡江湖，叱咤风云；中年时独来独往，快意恩仇；老年时遇到强敌，身中剧毒，客死他乡。
可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，遇到了凤擎天，将毕生所学传给了这个年轻人，也算没有白来这世上一遭。
凤擎天抱着风万里的尸体，跪在地上，泪流满面。
他与这位前辈素不相识，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，感受到了他的豪迈、他的悲凉、他的无奈。
他哭了好一阵，才擦干眼泪，将风万里的尸体轻轻地放在一旁。
他站起身来，环顾四周，选了一处向阳的山坡。他用随身携带的短剑在地上挖了一个坑，坑挖得很深，足有五尺，他怕野兽来打扰风前辈的安宁。
他将风万里的尸体放入坑中，整理好他的衣冠，将那块玉佩——风万里送给他的那块——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将玉佩放回了风万里的胸口。
他想：这是前辈祖传之物，还是让他带走吧。自己已经受了前辈的武功秘籍，不能再贪图他的遗物。
然后，他一捧一捧地将土填进去，堆起一座坟茔。
他找来一块青石，用短剑刻上“大侠‘云天雕’风公万里之墓”十一个字，立在坟前。他又在坟前插了三根树枝，当作香烛，跪下来磕了三个头。
“风前辈，您放心。您的武功心得，晚辈一定好好研习；您的话，晚辈一定牢记在心。幽冥殿的殿主，晚辈一定会替您报仇！”凤擎天对着坟墓，郑重地发誓。
这时，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也落下了山，暮色四合，荒野中一片昏暗。
几只寒鸦在坟前的枯树上呱呱乱叫，声音凄厉，仿佛在为这位英雄送行。
凤擎天站起身来，擦干眼泪，转身往回走。
韩文龙正在路口焦急地张望，见凤擎天回来，连忙问道：“凤少侠，出了什么事？我听到打斗声，正要去接应你。”
凤擎天将方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韩文龙听了，长叹一声。
“江湖上又少了一位英雄。凤少侠，你得到他的真传，也算是天意。咱们快走吧，此地不宜久留，幽冥殿的人可能还会回来。”韩文龙不无伤感地道。
凤擎天点头道：“韩大侠说得是。咱们走。”
二人翻身上马，打马扬鞭，继续向武家庄赶去。
凤擎天摸着怀中那本《风雷掌法》册子，心中暗暗发誓：一定要练好武功，铲除幽冥殿，为风万里前辈报仇，也为天下苍生除害！
这正是：荒山救危逢绝顶，残灯传艺了遗缘。欲知凤擎天回到武家庄后如何向武定方禀报此事，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