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《演武厅初试雷掌 喜宴前再退凶徒》

天地人神掌

第一卷·雏凤初鸣

第十五回 演武厅初试雷掌 喜宴前再退凶徒

诗曰：
晨光初照演兵场，少侠试艺惊四方。
掌发风雷山岳动，拳挥龙虎鬼神惶。
忽闻凶寇卷尘土，顿起雄心斗恶狼。
一战功成妖雾散，满堂喝彩酒飘香。
上回书说到，凤擎天在荒山救下“云天雕”风万里，得传《风雷掌法》，又得知幽冥殿殿主左手六指的秘密。
回到武家庄后，他将玉简地图交给武定方。武天德即将成亲，凤擎天便多留几日，等待喝过喜酒再回紫霞峰。
列位，这正是：江湖儿女多奇遇，绝艺得来不费功。
那《风雷掌法》与凤擎天所学的大般若掌、混元太虚神掌各有千秋，若能融会贯通，武功必将更上一层楼。
书归正传。且说凤擎天在武家庄住下，每日清晨到后院的演武厅练功。
武家庄的后院有一座宽阔的演武厅，地面铺着青石板，四角竖着木桩，靠墙摆着刀枪剑戟各种兵器，是武家子弟练功的地方。
凤擎天每日寅时起床，先站混元桩，然后打一套太虚掌活动筋骨，最后便取出《风雷掌法》秘籍，一招一式地研习。
这《风雷掌法》共有九式，第一式“风雷击”，第二式“狂风卷”，第三式“雷霆怒”，第四式“风啸九天”，第五式“雷动八荒”，第六式“风雷交加”，第七式“风平雷静”，第八式“雷厉风行”，第九式“风雷归一”。
风万里临终前只来得及传授第一式“风雷击”的口诀和发力法门，后面的八式都记载在秘籍之中，需要凤擎天自己参悟。
这一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东方天际才露出一抹鱼肚白，凤擎天便来到演武厅。
他先站混元桩，双腿微屈，双手环抱，双目微闭，呼吸绵长。
这一站就是半个时辰，纹丝不动，额头上微微见汗。
站桩结束后，他又打了一套太虚掌，三十六式掌法打得行云流水，掌风所到之处，三丈外的树叶都被吹得沙沙作响。
最后，他盘膝坐下，取出《风雷掌法》秘籍，翻开第一页，仔细研读“风雷击”的口诀。
那口诀写道：“意守丹田，气行周天。风雷交汇，刚柔相济。掌出如风，劲发如雷。内外相合，天人一体。”
他反复揣摩，将内力按照口诀运转，只觉得丹田之中一股热气升腾，顺着经脉流向双掌，掌心微微发烫，隐隐泛着一层青光。
他站起身来，走到演武厅中央，面对一根碗口粗的木桩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掌缓缓抬起，掌心朝前，内力运至双掌。
只听他低喝一声，双掌猛地推出，“轰”的一声巨响，掌力击在木桩上。
那木桩剧烈摇晃，却只裂了几道缝，没有断裂。
凤擎天皱了皱眉，觉得威力不够。
他想了想，又翻开秘籍，看到旁边有一行小字：“风雷击之精髓，不在力猛，而在意到。意之所向，气即随之；气之所至，力即出焉。出掌之时，心中要想着风雷交加之势，掌力才能刚猛无俦。”
凤擎天心中豁然开朗，再次站到木桩前。
这一次，他闭上眼睛，想象着狂风怒吼、雷霆万钧的景象。
他感觉体内的内力如同狂风般涌动，双掌如同雷霆般蓄势待发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，双掌推出，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如同晴天打了个霹雳！
那碗口粗的木桩从中间炸开，碎成十几块，飞出去一丈多远，撞在墙上，噼里啪啦落了一地。
“好掌法！”身后传来一声喝彩。
凤擎天回头一看，只见武天德站在演武厅门口，拍手叫好。
武天德身后还跟着几个庄丁，个个目瞪口呆，满脸钦佩。
武天德走过来，拍了拍凤擎天的肩膀，笑道：“擎天，你这掌法越来越厉害了！刚才那一掌，简直像打雷一样，震得我耳朵都嗡嗡响。这是什么掌法？以前没见你使过。”
凤擎天道：“这是我在回程路上一位前辈临终前传授的，名叫《风雷掌法》。那位前辈被幽冥殿的人害了，我答应替他报仇，也答应将这套掌法发扬光大。”
武天德点头道：“原来如此。那位前辈在天有灵，看到你把他的掌法练得这么好，一定很欣慰。”
凤擎天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可惜我只学会了第一式，后面的八式还参悟不透。那位前辈走得匆忙，没来得及细讲。这风雷掌法讲究意到气到，比大般若掌还要难练。”
武天德道：“慢慢来，不着急。你天赋这么高，早晚能练成。对了，擎天，下个月初八就是我的大喜日子，我爹让我来问问你，到时候你能不能帮我招待客人？你武功高，名气大，有你坐镇，那些来喝喜酒的江湖朋友也会高看一眼。”
凤擎天笑道：“武大哥放心，小弟责无旁贷。到时候宾客众多，难免有江湖上的三教九流，小弟帮你盯着，不会出乱子。”
武天德大喜，又道：“对了，我爹还说，等你回紫霞峰的时候，要带些礼物给你师父太虚真人，聊表心意。你可别推辞。”
凤擎天道：“武前辈真太客气了。等我回山的时候，一定把武前辈的心意带到。”
二人说说笑笑，一起出了演武厅。
光阴似箭，转眼到了下月初八。武家庄张灯结彩，喜气洋洋。
庄门口贴着大红喜字，院子里摆满了酒席，宾客盈门，热闹非凡。
方圆百里的亲朋好友都来祝贺，连洛阳城里的几家大户也派人送了贺礼。
武天德穿着一身大红喜袍，胸戴红花，满面春风，在人群中穿梭敬酒。
新娘子王秀英盖着红盖头，端坐在洞房中，虽然没有露面，但听说是王家庄有名的美人，知书达理，温婉贤淑。
凤擎天和韩文龙作为贵宾，被安排在首席就座。
武定方坐在主位，脸上笑得合不拢嘴。酒席上觥筹交错，欢声笑语不断。
有猜拳行令的，有讲江湖故事的，有比试酒量的，热闹非凡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武定方站起身来，举杯说道：“各位亲朋好友，今日是我儿天德大喜之日，老夫心中十分高兴。借此机会，老夫还要宣布一件事。”
众人纷纷安静下来，看着武定方。
武定方指着凤擎天说道：“这位凤少侠，是太虚真人的高徒，武功高强，侠义心肠。前些日子，幽冥殿的贼人来犯我武家庄，是凤少侠出手相救，才保住了我武家庄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。老夫感激不尽，今日当着各位的面，老夫要认凤少侠为义子！从今以后，凤少侠就是武家庄的人，谁要跟凤少侠过不去，就是跟武家庄过不去！”
凤擎天一怔，连忙站起身来：“武前辈，这如何使得……”
武定方摆了摆手，说道：“擎天，你不必推辞。老夫知道你师父辈分高，你又英武不凡，是人中龙凤，老夫本不敢高攀。但老夫是真心实意喜欢你，所以才不揣冒昧，托大想当你的义父。你若不答应，就是看不起老夫！”
凤擎天见武定方言辞恳切，心中感动，当下便跪下磕了三个头：“义父在上，孩儿擎天给您磕头了！”
武定方哈哈大笑，将他扶了起来，眼中泪光闪烁：“好孩子！好孩子！”
武天德也走过来，拉着凤擎天的手，笑道：“擎天，从今以后，你就是我武天德的兄弟了！咱们虽然不是亲兄弟，却胜似亲兄弟！”
凤擎天心中暖洋洋的，紧紧握住武天德的手。
众人纷纷鼓掌祝贺，场面十分热闹。
正喝得高兴，忽然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夹杂着嘈杂的呼喝声。
紧接着，一个庄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，脸色煞白。
他气喘吁吁地喊道：“庄主！大事不好！外面来了一伙黑衣人，好几十个，骑着马，拿着刀剑，杀气腾腾，说是要找凤少侠！他们还打伤了门口的两个弟兄！”
众人脸色大变。武定方放下酒杯，沉声道：“来的是什么人？”
庄丁道：“不知道，他们没说。只说让凤少侠出去见他们，不然就踏平武家庄！那个为首的独眼龙好生凶恶，一鞭子就把门前的石狮子打碎了！”
凤擎天站起身来，眼中寒光一闪，冷冷地说道：“又是幽冥殿的人。义父，你们继续喝，孩儿出去会会他们。”
武定方道：“擎天，我跟你一起去！今天是天德大喜的日子，他们来捣乱，我武定方岂能袖手旁观？”
武天德也道：“我也去！他娘的，敢来搅老子的喜酒，老子跟他拼了！”
凤擎天道：“义父，大哥，今天是大哥大喜的日子，不宜动刀兵。你们在庄里等着，孩儿一个人去就够了。区区几个毛贼，孩儿还不放在眼里。再说，宾客都在，你们走了谁招待？”
武定方知道凤擎天武功高强，便点头道：“那你千万小心。”
凤擎天大步走出庄门。韩文龙不放心，也跟了出去。
武家庄外，黑压压站着五六十个黑衣人，个个腰悬刀剑，杀气腾腾。
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，身材高大，面如刀削。
他一双鹰眼锐利如电，身穿一件黑色锦袍，腰悬一对铁爪。
此人正是幽冥殿的外门长老——“铁手”韩通！
他身后跟着两个老者，一个赤面红须，一个青面白须——正是阴阳双煞雷震天和常青！
再往后，是五十多个黑衣杀手，刀枪如林，寒光闪闪。
韩通见了凤擎天，冷笑一声，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喊道：“凤擎天，你杀了韩天雄，坏了殿主的大事，殿主震怒，特命老夫来取你性命！今日老夫带了精兵强将，看你还怎么嚣张！识相的就乖乖跪下受死，免得连累武家庄的人！”
凤擎天负手而立，冷冷地说道：“韩长老，你上次在望江楼被打得还不够吗？今日又来送死？今日是武家庄大喜的日子，我不想见血。你们现在走，我饶你们一命。”
韩通脸色铁青，咬牙切齿地说道：“小子，你少猖狂！上次是老夫大意，中了你的暗算。今日老夫有备而来，阴阳双煞也在，你还想活着离开？”
雷震天上前一步，指着凤擎天，怒道：“小子，上次在黑松林，你趁本座不备，偷袭得手。今日当着众人的面，本座要与你一决高下！让你见识见识烈焰锤的真正威力！”
他举起手中的烈焰锤，锤头上隐隐泛着红光，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常青阴恻恻地说道：“阳煞，别跟他废话。今日咱们联手，让他知道知道幽冥殿的厉害！殿主说了，取他性命者，赏黄金千两，升为内门护法！”
凤擎天淡淡地说道：“你们两个手下败将，也敢大言不惭？上次让你们用血遁大法逃了，今日可没那么便宜！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！”
雷震天大怒，大喝一声，抡起烈焰锤，朝凤擎天扑了过来。
他双锤齐出，一招“泰山压顶”，双锤朝凤擎天的头顶砸了下来。
锤风呼啸，如同狂风怒吼，地上的沙石被卷了起来，在空中飞舞。
这一锤，他用了十成功力，锤头上泛着红光，热浪扑面而来。
凤擎天见这一锤来势凶猛，不慌不忙，脚踏“踏雪无痕”轻功，身形一晃，如同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避开了这一锤。
那双锤砸在地上，“轰”的一声巨响，地上被砸出两个大坑，碎石四溅，尘土飞扬。
坑边出现了数道裂缝，向四周延伸，足有一丈多远。
雷震天一锤不中，心中大怒，双锤轮番砸下，一招接一招，如同狂风暴雨，将凤擎天笼罩其中。
他的锤法刚猛无俦，每一锤都有开碑裂石之威，锤风所到之处，地面被砸得坑坑洼洼，尘土漫天。
常青也飞身而上，双掌齐出，使出了“寒冰掌”的绝招“冰封千里”，掌风冰冷刺骨，朝凤擎天袭来。
掌风所过之处，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，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地上的血迹被冻成了冰坨，连地上的碎石都挂满了白霜。
凤擎天面对两大高手的夹击，丝毫不乱。
他脚踏“踏雪无痕”轻功，身形飘忽不定，左躲右闪，同时双掌翻飞，使出了“金莲掌”中的一招“莲花护体”，掌影重重，将自己护在中间。
雷震天的烈焰锤砸在掌影上，如同砸在棉花上一般，被掌力化解。
常青的寒冰掌击在掌影上，也被掌力挡在外面。
三人你来我往，转眼间斗了三十余招。
雷震天的烈焰锤炽热如火，常青的寒冰掌冰冷如霜，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道同时袭来，让凤擎天难以兼顾。
他的衣角被烈焰锤的火星烧着了几处，又被寒冰掌的寒气冻得发硬。
凤擎天不想再拖下去，忽然变招，使出了“混元太虚神掌”第八式“万法归宗”。
他双掌齐出，掌力如潮，一波接一波，将雷震天和常青逼退。
紧接着，他使出了新学的“风雷掌法”第一式“风雷击”。
只见他双掌缓缓抬起，掌心朝前，内力运至双掌，掌上隐隐泛着青光。
他的双掌周围，空气开始扭曲，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他猛地推出双掌，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如同晴天打了个霹雳！
掌风呼啸，带着风雷之声，朝雷震天和常青席卷而去。
那掌风之中，隐隐有电光闪烁，威势惊人。
雷震天和常青大惊，连忙联手抵挡。
雷震天双锤齐出，使出了“烈焰锤”的最后一式“火海无涯”。
常青双掌齐出，使出了“寒冰掌”的最后一式“冰封万里”。
两股截然相反的掌力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道冰火两重天的气墙，朝凤擎天的掌力迎去。
三股掌力在空中相遇，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如同天崩地裂，震耳欲聋。
气浪四散，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，地上的沙石被卷了起来，在空中飞舞，遮天蔽日。
几个离得近的黑衣杀手被气浪掀翻在地，连滚带爬，有的撞在树上，有的摔在坑里，惨叫连连。
尘埃落定之后，只见雷震天和常青双双倒在地上，口吐鲜血，脸色煞白，浑身是伤。
雷震天的烈焰锤被震飞，落在三丈开外，锤头上布满了裂纹。
常青的双掌被震得血肉模糊，手指变形，寒冰掌的寒气被反震回来，侵入了他自己的经脉。
他浑身结了一层薄冰，瑟瑟发抖。
凤擎天也后退了两步，胸口微微发闷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，冷冷地看着雷震天和常青，说道：“你们服不服？”
雷震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却双腿发软，又摔倒在地。
他咬着牙，眼中满是惊骇和不甘，却不敢再说一个字。
韩通见阴阳双煞都被打倒，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
凤擎天岂能让他跑了？身形一晃，追了上去，一掌拍在他的后心。
韩通惨叫一声，口吐鲜血，扑倒在地，动弹不得。
他的铁手套掉在地上，叮当作响。
剩下的黑衣杀手见三个头领都被打倒，吓得魂飞魄散，哪里还敢再战？一哄而散，各自逃命去了。
有的跑掉了鞋，光着脚在土路上狂奔；有的丢了刀，也不敢回头捡；有的摔了跟头，爬起来再跑，都只恨爹娘给少生了两条腿，个个狼狈不堪，如同丧家之犬。
凤擎天负手而立，冷冷地看着那些逃走的黑衣人，也不追赶。
他转身回到庄中，武定方、武天德和众宾客正在门口张望，见他安然无恙地回来，纷纷鼓掌欢呼。
武定方拉着凤擎天的手，激动得热泪盈眶：“擎天，你又救了武家庄一次！今日若不是你，这帮贼人非把喜宴搅了不可！”
凤擎天道：“义父客气了。这些贼人是冲孩儿来的，孩儿岂能连累大家？”
武天德道：“擎天，你那一掌真是厉害！什么风雷掌法，简直像打雷一样！那几个老家伙被你打得屁滚尿流，真是痛快！”
韩文龙也走过来，笑道：“凤少侠，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。这风雷掌法，威力不在大般若掌之下啊。”
凤擎天道：“韩大侠过奖了。这风雷掌法我还没练熟，今日只是侥幸。”
众人重新入席，继续喝酒。酒席上，众人对凤擎天的武功赞不绝口，凤擎天谦虚了几句，便不再多说。
这正是：喜宴未终贼又至，风雷一掌退凶顽。欲知后事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