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《传绝艺兄弟习武 练神功少​侠思归》

天地人神掌

第一卷·雏凤初鸣

第十五回 传绝艺兄弟习武 练神功少侠思归

诗曰：
喜宴初收贼寇平，庄前犹自虑危情。
传功授艺亲兄弟，练武强兵护众生。
九式风雷勤参悟，三更般若苦研精。
魔踪不见思归路，心念师恩快启程。
上回书说到，凤擎天在武天德的喜宴上一掌击退阴阳双煞，生擒幽冥殿外门长老韩通，保住了武家庄的安宁。
武家庄上下一片欢腾，酒宴重开，宾主尽欢。
列位，这正是：一掌惊退幽冥客，满堂喝彩贺新郎。那阴阳双煞虽然施展血遁大法逃了，但韩通被擒，幽冥殿折损了一员大将，想必短期内不敢再来。
可凤擎天心里明白，幽冥殿势力庞大，高手如云，吃了这么大的亏，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他暗暗盘算：义父武家庄虽然有些庄丁，但大多是庄稼汉出身，武功粗浅，真要遇上幽冥殿的大队人马，根本抵挡不住。
他既然认了武定方为义父，认了武天德为义兄，武家庄的事就是他的事。
他不能一走了之，得帮义兄把庄上的防务抓起来，再传他几手功夫，让他有自保之力。
当夜，宾客散尽，凤擎天来到武定方的书房。武定方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，见凤擎天进来，连忙招呼他坐下。
“擎天，这么晚了还不休息？”武定方问道。
凤擎天道：“义父，孩儿有一事想跟您商量。”
武定方道：“讲。”
凤擎天道：“今日幽冥殿的人虽然被打跑了，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孩儿担心，孩儿走后，他们还会再来。义父年事已高，大哥武功尚浅，庄上的庄丁又大多是庄稼汉出身，真要遇上强敌，恐怕难以抵挡。”
武定方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擎天，你说得对。老夫也一直在想这事。武家庄虽然有些家底，但要说高手，除了你，还真没有几个。你这一走，老夫心里确实不踏实。”
凤擎天道：“义父，孩儿想在庄上多住几日，帮大哥练练武功，再把庄上的庄丁操练一番。等庄上的防务有了起色，孩儿再走不迟。”
武定方大喜，拉着凤擎天的手，说道：“擎天，你有这份心，老夫就放心了！好！好！好！你就多住几日，好好教教天德。那小子整天就知道玩，武功练得马马虎虎，老夫说他也不听。你说话他听，你就替老夫好好管教管教他！”
凤擎天笑道：“义父放心，孩儿一定尽心尽力。”
从第二天开始，凤擎天便在武家庄住了下来，一面自己练功，一面传授武天德武功，一面操练庄丁。
每日清晨，天还没亮，凤擎天就把武天德从床上揪起来，拉到后院的演武厅。武天德睡眼惺忪，打着哈欠，一脸不情愿：“擎天，你这么早就把我弄起来，我还没睡够呢！”
凤擎天笑道：“大哥，练武之人，讲究‘冬练三九，夏练三伏’。你不多下苦功，怎么对付幽冥殿的那些贼人？难道你愿意让义父替你挡刀？”
武天德想起父亲年事已高，心中一凛，睡意顿时消散，挺起胸膛道：“擎天，你说得对！我不能让我爹替*心！你教我吧，我跟你学！”
凤擎天先教武天德站桩。武家的“八卦游身掌”以步法见长，步法的根基就在桩功上。
凤擎天将太虚真人教的“混元桩”简化了一番，传给武天德。
他告诉武天德：“大哥，这桩功看似简单，实则最难。‘虚领顶劲，沉肩坠肘，含胸拔背，松腰敛臀，屈膝圆裆，五趾抓地’，这六句话你要牢牢记在心里。站桩之时，意守丹田，气行周天，全身放松，如沐春风。站到一定程度，你会感觉到双手发热，全身发胀，那是气血充盈的表现。”
武天德按照凤擎天的指点，双腿微屈，双手环抱，开始站桩。刚开始的时候，他觉得双腿酸麻，腰背僵硬，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。
但他咬着牙坚持，一站就是半个时辰。凤擎天在一旁监督，稍有懈怠就让他重来。武天德虽然资质平平，但肯下苦功，站了三天，已经能站一炷香的功夫而不摇不晃。
站完桩，凤擎天又教武天德一套“太虚掌”的前八式。
这套掌法是太虚真人早年所创，虽然不如“混元太虚神掌”那般高深，但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掌法，刚柔并济，变化多端，最适合武天德这样的根基。
凤擎天将前八式的口诀和发力法门一一讲解，又亲自做示范。
他告诉武天德：“太虚掌的精髓在于‘以柔克刚，以静制动’。出掌之时，不要用蛮力，要用巧劲。掌力要像流水一样，连绵不绝。”
武天德学得认真，一招一式地模仿，虽然有些笨拙，但每一招都要练到满意才肯罢休。
凤擎天在一旁指点，不时纠正他的动作：“大哥，这一掌‘推窗望月’，掌力要柔，不能太刚。你太刚了，就失了这一招的精髓。你看，手腕要放松，掌心要微凹，劲力从丹田发出，经过肩、肘、腕，直达掌心。”
武天德按照凤擎天的指点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。
第一天，他只学会了第一式“推窗望月”；第二天，学会了第二式“开门见山”和第三式“顺水推舟”；第三天，学会了第四式“借花献佛”和第五式“顺手牵羊”；第四天，学会了第六式“叶底藏花”和第七式“怀中抱月”；第五天，学会了第八式“白鹤亮翅”。虽然打得还不够熟练，但架子已经有了。
除了教武天德武功，凤擎天还帮着操练庄丁。武家庄原有庄丁五六十人，大多是年轻力壮的庄稼汉，虽然会几手拳脚，但不成章法。
凤擎天将他们编成两队，一队使刀，一队使枪，每天下午在演武厅前的空地上操练。他教他们基本的刀法枪法，又教他们如何列阵、如何配合、如何应对敌人的突袭。
第一天，凤擎天教庄丁们基本的刀法——劈、砍、撩、刺、扫。他亲自拿着一把单刀，一招一式地演示，然后让庄丁们跟着练。
那些庄丁虽然力气大，但动作笨拙，练了半天，还是乱七八糟。凤擎天不厌其烦，一个一个地纠正。
“王二狗，你的刀举得太高了！要齐眉！齐眉你懂吗？”
“李铁柱，你这一刀劈出去，腰要跟着转！光用胳膊使劲，能有多大劲？”
“张三娃，你的步法乱了！刀法和步法要配合，不能光动手不动脚！”
庄丁们见凤擎天武功高强，又平易近人，对他十分敬服。
操练起来格外卖力，不到十天，已颇有章法。基本的刀法套路已经打得像模像样，列阵也有了几分气势。
除了刀法，凤擎天还教庄丁们枪法。枪乃百兵之王，招式简单实用，最适合庄丁们这种底子薄的人。
凤擎天教了他们“扎、刺、挑、拨、扫”五个基本招式，又教了他们一个简单的枪阵——十人一组，前排蹲下，后排站立，枪尖对外，形成一个刺猬般的防御阵型。庄丁们练了几天，已经能配合默契。
武定方看在眼里，喜在心头，对凤擎天说道：“擎天，你真是老夫的福星啊！武家庄有你，老夫就放心了！”
凤擎天笑道：“义父过奖了。孩儿只是尽一份心意。”
韩文龙在喜宴后也没有急着走，他见凤擎天留在庄上，便也跟着住了下来，帮着出谋划策。他行走江湖多年，见识广博，对操练庄丁、布置防务也颇有心得。
他教庄丁们如何在庄墙四周设置绊马索、陷阱，如何利用地形优势抵御强敌。
他还建议武定方在庄门口挖一道壕沟，灌上水，上面架一座吊桥，这样敌人来袭时，拉起吊桥，就能挡住骑兵的冲击。
武定方采纳了韩文龙的建议，派人挖壕沟、筑吊桥，忙活了几天，庄上的防御工事比之前坚固了许多。
除了教武天德和操练庄丁，凤擎天自己的武功也没落下。每日深夜，等众人都歇息了，他便独自来到演武厅，研习《风雷掌法》后面的八式。
风万里临终前只来得及传授第一式“风雷击”，后面的八式都记载在秘籍之中。凤擎天根基深厚，悟性极高，半个月下来，已经将第二式“狂风卷”和第三式“雷霆怒”练得初具规模。
这一日深夜，月明星稀，万籁俱寂。凤擎天独自来到演武厅，先打了一套太虚掌活动筋骨，然后开始演练“狂风卷”。
这一招讲究的是掌力如狂风，席卷一切，连绵不绝。他双掌翻飞，掌风呼啸，演武厅中的沙石被卷了起来，在空中飞舞。
他一掌击出，三丈外的木桩“咔嚓”一声断为两截，断口处木屑纷飞，如同被狂风摧折一般。
他收了掌，心中满意，又接着演练“雷霆怒”。这一招讲究的是掌力如雷霆，刚猛无俦，一击必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内力运至双掌，双掌之上隐隐泛着青光。
他猛地推出双掌，“轰隆”一声巨响，掌力击在演武厅的墙壁上，那青砖砌成的墙壁竟然被震出了数道裂纹，石灰簌簌落下。
凤擎天收了掌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心中暗道：风雷掌法的威力果然不凡，假以时日，必能与大般若掌、混元太虚神掌并驾齐驱。
只是这掌法极耗内力，以他现在的功力，连续使出三招“雷霆怒”，就会感到内力不济。看来，还得继续苦练内功。
他盘膝坐下，运起“三教合一功”，将内力在体内运转了三个周天，感觉内力又精纯了几分。
他睁开眼睛，望着窗外的明月，心中想起了师父太虚真人。他下山已经大半年了，虽然时常写信回去，但一直没有回去看望师父。
师父年事已高，虽然身体硬朗，但毕竟一百多岁的人了，他心中十分挂念。
可是，武家庄这边的事情还没办完，幽冥殿的威胁还没有消除，他不能一走了之。他暗暗决定：再住半个月，等武天德的武功有了明显进步，等庄丁的操练有了成效，等幽冥殿确实没有再来骚扰，他就启程回山，向师父复命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，武天德的武功进步神速。半个月下来，“太虚掌”前十六式已经练得纯熟，虽然还不能用于实战，但架子已经有了。
庄丁们的操练也卓有成效，刀法枪法都有了章法，列阵配合也默契了许多。
韩文龙帮忙设置的防御工事也完工了，庄门口多了一道壕沟，上面架着吊桥，庄墙四周布满了绊马索和陷阱。
这一日，凤擎天正在演武厅教武天德“太虚掌”的第九式“拨云见日”，韩文龙从外面走了进来。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庄外打探消息，今日刚回来。
“凤少侠，韩某打探到一个消息。”韩文龙神色郑重地说道。
凤擎天道：“韩大侠请讲。”
韩文龙道：“幽冥殿那边，因为殿主最近在忙着对付江南武林，暂时顾不上咱们这边。阴阳双煞上次受了重伤，至少需要半年才能恢复。短期之内，幽冥殿不会再来找武家庄的麻烦了。而且，韩某还打听到，江南武林要举办英雄大会，各路英雄都在往金陵赶。幽冥殿的注意力都放在那边了。”
凤擎天听了，心中稍安。他沉思片刻，说道：“韩大侠，既然幽冥殿短期内不会来犯，小弟想回山一趟，向师父复命。我下山大半年了，师父他老人家一定很挂念。”
韩文龙点头道：“凤少侠说得有理。你回去看看师父也好。武家庄这边，韩某再多住些日子，帮武老庄主看着。等韩某打听到幽冥殿的动静，再写信告诉你。”
武天德虽然不舍，但也知道凤擎天说的在理，便点头道：“擎天，你回去看看师父也好。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凤擎天道：“明日一早。”
武天德道：“那我让我爹给你准备些干粮盘缠。”
当夜，武定方设宴为凤擎天饯行。酒席上，武定方拉着凤擎天的手，依依不舍：“擎天，你这一走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。你可要常回来看看！”
凤擎天道：“义父放心，孩儿办完事一定回来。义父、大哥，多多保重！”
韩文龙也道：“凤少侠，你安心回山。武家庄有韩某在，出不了乱子。你代韩某向令师问好。”
凤擎天道：“多谢韩大侠！”
武天德举起酒杯，说道：“擎天，兄弟敬你一杯！祝你一路顺风！”
凤擎天举杯一饮而尽，说道：“大哥，你好好练功，等我回来，再教你后面的掌法。”
武天德道：“你放心，我一定好好练，不会让你失望的！”
次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凤擎天便起了床。
他收拾好行装，将《风雷掌法》秘籍贴身收好，又将长剑挂在腰间。他来到前厅，武定方、武天德、韩文龙已经在等着他了。
凤擎天向武定方磕了三个头：“义父，孩儿走了。您老人家多保重！”
武定方将他扶起来，眼中泪光闪烁：“好孩子，去吧。路上小心。到了山上，替老夫向你师父问好。”
凤擎天道：“孩儿记住了。”
他又向武天德抱拳道：“大哥，保重！”
武天德拍着他的肩膀，说道：“擎天，你早点回来！我还等着你教我后面的掌法呢！你可别一去不回！”
凤擎天笑道：“大哥放心，小弟一定尽快回来。咱们是兄弟，小弟怎么会不回来？”
他又向韩文龙拱手道：“韩大侠，多谢您这些日子的帮忙。晚辈告辞了！武家庄的事，就拜托您了！”
韩文龙道：“凤少侠客气了。一路顺风。等韩某打听到幽冥殿的动静，就写信告诉你。你也代韩某向太虚真人问好。”
凤擎天道：“一定带到。”
凤擎天翻身上马，打马扬鞭，沿着官道向西疾驰而去。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，武定方站在庄门口，望着他离去的方向，久久没有离去。
武天德站在父亲身边，眼眶有些发红：“爹，擎天走了。”
武定方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天德，擎天是办大事的人，不能总待在咱们这个小庄子里。你有这份兄弟情谊，就好好练功，别辜负了他教你的那些功夫。”
武天德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爹，您放心，我一定好好练！”
韩文龙也说道：“武老庄主，武公子，凤少侠虽然走了，但他的心意留下了。咱们把庄上防务搞好，把武功练好，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。”
武定方点头道：“韩大侠说得对。走，咱们回去。”
三人转身进了庄子。

这正是：传艺练兵安义庄，辞亲别父返师门。欲知凤擎天回到紫霞峰后如何向师父禀报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
（第一卷完）